如果說關(guān)于戀愛，我很羨慕的話，那么一定是他們一對了。

一

時間可以追溯到2010年的夏天。

夏天微醺的風(fēng)，惹人犯困。那個最東邊的教室，莫名的兩顆心跳動的速度大概遠(yuǎn)遠(yuǎn)的超過了奔跑時的心臟速度了吧，一個微紅著臉，一個一臉嚴(yán)肅，虔誠的像個老大人一般，他很一本正經(jīng)的說：

喜歡你，對，我就是喜歡你。

當(dāng)初靠窗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挺納悶的，這追姑娘還能這樣直白的？后來看著餐桌對面兩個，一個眼里有情，另一個眼里有意，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早就剩一層窗戶紙了，就我還傻逼不知道，我惡狠狠地對對面說，吃，給我狠狠地吃，這些都是我的錢，不能浪費！

這開始該怎么說呢？

一個學(xué)霸，一個學(xué)渣啊，這怎么會勾搭到一塊??？況且也沒有臭味相投啊，即使臭味相投，那也應(yīng)該是找我吧？...這應(yīng)該就是一見鐘情了吧。就這樣，表白，在一個午睡的時間結(jié)束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答應(yīng)，看著阿臭一臉笑意的回來，我就知道有戲了，媽的，一頓飯跑不了了。

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阿臭偷偷摸摸的給我說，校門口你先等等我，我隨后就來，我敲，這又是玩得什么鬼把戲哦。午夜十一二點的蚊子在路燈下，像是飛機發(fā)動機一般，嗡嗡嗡...不知道是在找我，還是在交配，還是說我搶了他們的錢，一直在我左耳右耳邊來回的飛，等了老長一段時間，阿臭興匆匆地一頓飛車狂飆而來，走，快回家，沒等多長時間吧？我笑了笑，沒有沒有，就是蚊子一家子，差不多連親家都喂飽了。

阿臭路上和我說，他每天晚上都要送姑娘回家，哦，對了，姑娘住宿在學(xué)校，她在學(xué)校里租的房子，她奶奶在陪讀。說是送回家，其實也就一小段路的距離，走過兩棟教學(xué)樓，一棟是高二一棟是高一，然后一個小植物園，一小段泊油馬路，然后一段小臺階，然后就結(jié)束了。后來某天中午我倒垃圾的時候，特別地請和我倒垃圾的同學(xué)認(rèn)真的和我一起走了這一段路，對，我們兩個人抬著差不多一滿筐的垃圾，像神經(jīng)病一樣，走上去，因為垃圾站是在下面，所以再走回來，兩個人十分鐘不到走了個來回，中途還去小賣部買兩瓶飲料。晚上回家，我總是不少問，為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多說說嗎？五分鐘的路每回能說半個小時？就是馱著一頭老母豬，十分鐘也能完事啊，他總是笑著說，辛苦啦，辛苦啦，買飲料，買飲料，我買，我買......

所以，每天晚上校門口都會有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一個人騎著兩張自行車在路燈下等著什么人，當(dāng)然沒什么佳人，這是因為阿臭后來覺得推車影響交流，所以他把推車的重任也交給我，那天他把自行車把手過渡到我手上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同志，交給你一個光榮任務(wù)，我差點以為手里握著的不是自行車龍頭而是把剛槍，這不是個重任，這是累贅，一個車的累贅！沒辦法，誰叫我被他用每天一瓶飲料收買了呢？

阿臭風(fēng)雨無阻啊，學(xué)習(xí)都從來沒有這么上心過，我的天吶，下大雨玩那種打傘還濕半邊肩膀的把戲，我以為瓊瑤劇里的故事還真的發(fā)生在了我身邊，下大雨每次回來結(jié)束的末尾，阿臭用力地拍著不算結(jié)實的胸膛對他的姑娘說，沒事，我身體好。阿臭每次下大雨回家給我說他的經(jīng)典橋段的時候，他說的有模有樣，最后還像個詩人一樣捋了捋他的頭發(fā)，類似于潤發(fā)哥的那種造型，接著拿出他的礦泉水話筒，雙眼瞇起來眺望著遠(yuǎn)方的盡頭，用著低沉的口氣，徐徐著吐露出這幾個字，這就是男人。然后被我拿雨傘一頓狂追。

二

阿臭，是不愛學(xué)習(xí)的，用他的話來說，隨便了，灑脫，隨性，考哪兒不是一樣啊，世界這么大，考哪兒去哪兒，他一直過著這種心態(tài)。同時他的腳還挺臭的，連續(xù)穿三天的襪子是可以熏臘肉的那種，一次他在我家睡了一覺之后，我嫌棄叫他阿臭從早上叫到了晚上，反正臭著叫著都習(xí)慣了，就習(xí)慣了。

阿臭自從談戀愛以后，因為喜歡的姑娘是學(xué)霸，就開始認(rèn)真學(xué)習(xí)了，或者說是從一次月考之后，月考排名成績單上，他看著他的名字離他喜歡姑娘的名字離的還挺遠(yuǎn)的，夜晚回家的路上，他就很認(rèn)真的說他要好好學(xué)習(xí)，不過，讓這種完全看不懂歷史原因，弄不懂政治答題模板，嚷嚷著去地理上不知道位置的海豚灣旅游，還真是為難了他。

阿臭認(rèn)真起來，我害怕；一上午的時間，除去必要的上廁所，居然都在背單詞？？？這還是那個下課一起去天臺吹風(fēng)的那個臭臭？覺醒了？阿臭中午也不回寢室休息了，他拿起了手中的筆，開始抄起筆記來，拿我的，借學(xué)霸姑娘的政治，歷史書，抄完了，就背，就刷題。甚至于，他大清早起來在我樓底下背單詞驅(qū)散了我的起床氣，讓我不得不提前去學(xué)校。阿臭改變了許多啊，他從班級后十名一步一步的朝前方如同某種信仰一般前行著。

平安夜，這么幾天對于阿臭來說，好像天塌了，他這個人，類似于行尸走肉一般，渾渾噩噩的度過了這么幾天，問他原因他也不說，他只是沉默地?fù)u著頭，像是被女鬼吸了陽氣一樣，沒了神兒，上課的時候他拿著書不是在學(xué)習(xí)，是在修仙，隔著一條過道我扶了扶眼鏡，我清楚地看見他瞳孔的焦距沒聚焦在書本上，他元神出竅了，去哪個介子世界，我也不知道。

圣誕節(jié)的晚上，終于結(jié)果出來了，那天沒等多久，他就出來了，回家的路上氣氛有點沉默，我也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愛恨糾葛，他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你說，她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啊”，不清楚情況，沒有發(fā)言權(quán)啊，我，額，額....額了半天也沒說到問題上，最后，我說，看天上，今天星星真多。我指了指半天的天，都沒有回應(yīng)，氣氛有點尷尬啊，回過頭竟然看見他正在哭，偷偷擦眼淚，還擦不完的那種流法。順帶的吐出了大概意思，他說，他也不知道這場戀愛究竟是真是假，他說對方都沒有真正回應(yīng)過他呢，不接受，也不抗拒，可是回應(yīng)一句喜歡你，就那么難么？就好像這么久，始終缺一個名分一樣，就如同說婚禮上缺一個牧師祝福一樣，雖說這個儀式并不重要，但是始終是缺一樣?xùn)|西的，他把戀愛看的很神圣，很虔誠。他也說，他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影響到那個姑娘，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大學(xué)還能不能在一起啊，這個世界也沒有那么多的柯景騰啊。

他說他和姑娘約定好了，如果大學(xué)他們在一個大學(xué)，那就繼續(xù)。

可是，我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他的認(rèn)命，那個時候他的模擬分?jǐn)?shù)和那個姑娘差100分吧，那還是阿臭好好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后的距離。

他們就這樣熱情洋溢的開了頭，最后故事都和青春書上所寫的結(jié)局一樣，阿臭也不知道，甚至說也從來沒想到過怎么會變成這樣，他起初回家的路上，像倒豆子一樣說著這些，說著那些，他的眼里有著星光，他的嘴里仿佛有糖，談到她的時候嘴角都地溫柔情不自禁翹了起來。

后來，他們搬離了課桌，一個坐教室這邊，一個坐教室那邊。一起學(xué)習(xí)，互相不打擾。

三

高三畢業(yè)了，阿臭去了一所古城的院校，那個姑娘去了另一個省會學(xué)校。

沒人知道什么約定，也沒人提起那個約定。

暑假各種升學(xué)宴之類的，來來回回間，阿臭一如許多同學(xué)一般，酒量都長進(jìn)不少，喝了不少，但從來沒見過他醉過，喝完幾圈下來，愣是還能吃飯，吃點青菜之類的，終于在他自己的升學(xué)宴上，幾個哥們一起輪流上，后來都軟倒在沙發(fā)上。我們稀里糊涂說著說不清的夢想，說著三年來遺憾后悔，說著這些年的得失，感嘆些什么，閉著眼睛嚷嚷著什么，又或者一回一答說說心里話，反正都是熟人，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什么隱藏的秘密，說出來酒醒了不都忘了么？誰也不記得，誰也都可以說。我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問阿臭，什么問題之類的，在那么一瞬間，阿臭仿佛是酒醒了一般，像僵尸起身一樣，直直地坐了起來，很認(rèn)真的說了句，都想娶回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歡呢？后面他絮絮叨叨又自言自語，也沒聽清，斜斜晃晃卻又拿了些啤酒上來，似乎酒沒醉，人卻只醉了三分，他站起來大聲的說，都給我喝！放心，回不去了，睡得的地方多的是。

......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 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阿臭的QQ上的個性簽名，微博的簡介上前前后后總是這樣的一句話，每次年后小聚，我們問他這么句話，有什么含義，有什么代表意思之類的，他總是放下酒杯，坐正，等了一會兒，然后文縐縐的來了一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焙芸?，他就到桌子空里去了。

時間走走停停，轉(zhuǎn)眼阿臭都二十六了，一條街的鄰居發(fā)生什么點風(fēng)吹草動的事情，都逃不開街坊鄰居的老太太們的嘴巴子，不知道是打麻將的大媽們走漏了風(fēng)聲，還是說大爺們坐在一起抽煙吹牛逼的時候不小心吹過了頭?？傊畯睦蠇尶诶镎f出來的事是，阿臭被他老爹逼著相親的時候，餐桌上直接說他自己有問題，不想禍害人家姑娘，當(dāng)時姑娘臉都綠了，菜都還沒上上來直接甩桌子就走了，結(jié)果自然不歡而散，倒是阿臭還有閑情，招呼著老爹把那桌菜吃完，后來傳出來的各種消息都有，至于那里有問題就引人遐思了。

這個時候就有必要說說阿臭家里的情況了，阿臭剛上初中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沒什么出軌劈腿之類的，和平分手，聽說是感情不和，阿臭跟了老爹，阿臭也苦苦哀求了許久，可是一個要走，一個不挽留，孩子說的話，鐵定了的心，又怎么會聽的進(jìn)去了？

阿臭和老爹兩個人一起過日子，生活上沒什么問題，他老爹也留了兩套房子給他，原先的房子說給他自己養(yǎng)老，這么多年來，沒什么其他的煩惱，阿臭老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家兒子的婚姻大事，畢竟傳宗接代始終在老人心里認(rèn)知上是第一大事，起初阿臭老爹還去廣場和大媽們跳跳廣場舞，扭扭秧歌，后來便一點心思都沒有了，逢人便說有么有合適的女娃，或者親戚家有待嫁的姑娘之類的，我家里的門檻更是被踏爛了，阿臭老爹硬是拉著我老媽說是給介紹一個，沒辦法我的姨多。

自從阿臭那么直接以后，阿臭老爹心思也淡了許多，但卻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晚餐就著白酒，時不時也來點啤酒，剝著花生，碗邊還有大蒜，還買了青豆，邊吃邊說著：兒孫自有兒孫福啊，操不動心了哦，你不知道我有多苦哦，養(yǎng)這么大不容易哦，咿咿呀呀之類的......類似于唱黃梅戲的那種，阿臭躲在我家和我說的時候，我能想象那個畫面有多美，阿臭還不能跑，還得乖乖的坐在桌子邊忍受著這種“折磨”，老人也是一片好心，不知道和那個大媽學(xué)來了這種唱腔！

四

阿臭的感情事兒，似乎就是高中那場戀愛之后，就再也沒什么他的事了，好像是丘比特把他遺忘的有些徹底，反正這么多年來，我們催過，他老爹催過，他的親戚們催過，他反正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著我知道我知道，年年如此，年年如是，伴郎都當(dāng)過幾回了，婚車也開過不少次，甚至別人的婚禮上他去主持也不少了，他就是有點淡然。

后來工作需要我去了外地，我清楚地記得那是某個周末的凌晨，睡夢中電話鈴聲想起，我迷迷糊糊以為手機鬧鐘響了天亮了要起床了工作了，看著卻是阿臭的電話，免提打開后，我一句臭小子還沒過去，他的那種千年難得一變的淡然終于被另一種近乎中了一億彩票大獎般的喜悅所沖散，他大叫著說：她答應(yīng)了??！他答應(yīng)了?。∥覀円Y(jié)婚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高興啊，啊啊啊啊啊??！我們要結(jié)婚了你知道嗎！啊啊啊啊??！手機那邊我估計阿臭都跳起來了，我納悶了，我問她哪個姑娘撞到了你的瞎貓手上了？還這么快，戀愛都沒談，就結(jié)婚了啊，他說就是高中哪個喜歡的姑娘??！就是高三10班的哪個姑娘啊！對，坐我后座的哪個！思緒頓時如潮水般涌來，我哆哆嗦嗦的點了一只煙，試圖掩飾下我也不平靜的內(nèi)心，我撥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八年了啊，都八年了啊，阿臭終于還是和那個最初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了，一整夜我都沒什么心思睡覺了，我想起了阿臭等了這么多年還像萬年王八一樣在等什么東西了，奶奶的，臭小子連我都瞞。那幾只煙的功夫，想起了盛夏星空阿臭一臉虔誠的樣子，想起了他和姑娘一起奮斗的日子，想起了高三，想起了一起大醉，有點不可思議，也有點欣然如此，所幸，阿臭還是終于有了歸屬，他的始終念念不忘的東西也終于有了回響......

當(dāng)天晚上直接買了第二天早上的機票，沒辦法，兄弟的大事，相信老板能理解，誰叫我就這么一個好兄弟了，他的大事，他的愛情最長見證者，雖然中途裁判跑丟了方向，這不都在終點等著他們呢？

婚車，婚禮，司儀，酒店，禮服，彩禮，全部一手包辦，阿臭的老爸那天臉都笑歪了，我也招呼了家里人過來幫忙，那么一整天忙的我像是招呼著兒子娶媳婦一樣高興，是真的高興，他們的愛情，我也弄不懂，都那么多年了啊，修成正果了，我就像是小心翼翼呵護這個美麗的水晶一樣，期間我還為他擋了不少酒，新郎都醉了還怎么洞房?。?/p>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夏天的夕陽，正美，余暉灑落在酒店前廣場搭著的舞臺上，我接過話筒，聲音激昂地說“來，讓我們暫停手里的美食，讓我們共同的目光見證這一神圣的時刻!”賓客們都紛紛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我看著對面的一對璧人，我問他：

這位先生，你喜歡你右手邊的這位女士，愿意娶她，愿意呵呵她嗎？

阿臭盯著我壞笑道：還用說嗎？然后轉(zhuǎn)過頭抬起手里的話筒“喜歡，愿意，當(dāng)然愿意，是你，終究還是你！”她笑著，他也笑著，他接著說，眼淚就出來了，他接著又大聲的說，“我知道有很多親朋好友不能理解，為什么我提前領(lǐng)證，在結(jié)婚，因為我等不及了啊，我等了她整整八年啊，當(dāng)初分手的時候，可能大家就理解為青春一場略微疼痛的愛戀吧！也許，很快時光就帶走了，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啊，分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會難過多久，我也不知道以后會遇見誰，我又會喜歡上誰，以后和誰談戀愛，以后和誰結(jié)婚，就像兩條線相交只有一個交點，從此以后都不會再遇見了。我問了內(nèi)心問了整整八年，我發(fā)覺喜歡的還是我的哪個最初喜歡的女孩，哦，不對，現(xiàn)在改叫妻子了，中間歷經(jīng)了很多坎坷，遭遇了許多磨難，我以為我們兩個人會有各自的生活，也許是命運，也許是月老的紅繩始終系在我們倆的身上，我在等她結(jié)婚，她在等我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問對方的消息，猜測對方有沒有新的對象，可能地球是圓的吧，在無限遠(yuǎn)的地方，我們又交在了一起。我很幸運，我喜歡的人一直還喜歡我，謝謝我的妻子，真的謝謝！”阿臭很認(rèn)真的向新娘鞠了一躬，新娘臉上更是一臉淚，她一直小聲地說著：別說了，別說了，妝花了，這么多人呢。阿臭很認(rèn)真地來了一句：沒事，是我娶你，不是他們，你就是一頭母豬，我也要你！新娘更是又哭又笑......

阿臭很認(rèn)真地說哭了一批人，有我，有當(dāng)初了解的同學(xué)，有臭老爹，我媽，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容易感情用事更是哭的嚷嚷著好不容易......

感覺氣氛有點壓抑，我接著大聲說，下面有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讓我們一起為他們祝福！

阿臭從口袋里，顫巍巍地拿出紅色心形盒子，我小聲打趣著說，快點啊，怎么關(guān)鍵時刻這么墨跡！他白了我一眼，這不是我激動么？激動你知道嗎！他抬起新娘的手，眼淚啪啪地掉在新娘的手背上，大男人又哭又笑，新娘把另外一只手握著阿臭，給他信心，終于，交換戒指完畢。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們一群還算年輕人的小孩子吧大喝打屁道：哦哦哦耶耶耶！阿臭！我們拉著他，吆喝到來來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履锟葱吕杀粨屪?，沒好氣的好，你們讓他少喝點酒！

這一晚，月亮有點圓，不不不是格外圓，我提著半瓶啤酒坐在草地上，今天已經(jīng)喝了很多了很多了，45°仰望天空月亮，分不清是我把天邊的缺月看成滿月，還是說今天碰巧也是十六的月亮。阿臭桌上仿佛開了外掛一般，來著不懼，力挫在座各位好手，他拿起酒瓶大聲的說，今天我高興，都給我喝，放心，這里啥都不多就酒多，房間多，回不去了都有睡的地方，把你們搞定了我還要回去陪我的新娘呢！哈哈！我的眼睛越來越朦朧，我仿佛看見了當(dāng)粗那個喝酒的阿臭，只不過當(dāng)初一個悲愴，而現(xiàn)在這個，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為什么阿臭今天這么厲害，或許是愛情，或許是哪個姑娘，或許是還沒洞房？

咳咳，酒喝多了，不多說了。

我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好像都很閃爍呢？打了一個嗝，一股惡臭清醒了點，酒桌上，阿臭正在吹一瓶啤酒，還能站著的人不多了，臥槽！阿臭把啤酒喝進(jìn)了脖子里！臥槽，還能這么喝！臥槽，阿臭秀?。〗K于對拼的另一個人不行了，阿臭一臉臭屁地說，大伙們我可以走了么？還能擺手的擺擺手，還能點頭的點點頭，阿臭帶著勝利的星光凱旋而歸，去見他的喜娘，去見他那個最喜歡的姑娘。

阿臭不知道，回頭走的時候大伙無論是趴著的，還是站著的都帶著笑，臭小子，我嘀咕一聲，看來還是我要來收尾啊，我提著半瓶酒，走上前去，像是接過阿臭手里的接力棒樣，繼續(xù)，大聲嚷嚷著，今天我高興，都別裝了，阿臭都走了，都給我站起來像個爺們一樣給我喝！

后續(xù)：

后來阿臭喜歡的姑娘的簡介換成了：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對啊。

人生有幾，念良辰美景一夢初過，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命友邀賓玩賞，對芳樽淺酌低歌。

且酩酊，任他兩輪日月，來往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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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你人生如酒，溫婉如玉，卻又熱情似火

濃烈不失芳香，甘醇卻又難以入喉

待得七分醉卻有三分醒的時候，所有的羞澀我且丟掉

直直望著你，想不起什么心酸，亦記不住什么難過

愿品一品你這陳釀許多年的女兒紅，是否對我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