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不知道艾冰是不是還留著它。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跟她說,小天使我買了一模一樣的兩個。不忍心看到它一個人的孤單,就跟我在澳洲一樣。
艾冰啊,其實我早就回來見過你了,在今天之前,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十年前校慶,其實我也回學(xué)校了,那天,我站在教室窗外。我看見了你。雖然發(fā)型變了,人也瘦了,可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我怎么可能認不出呢?你坐在趙心影邊上,我不知道你們在聊什么。其實我那天很想問你,回學(xué)校參加校慶,是不是想碰到我呢?呵呵。我可能是想太多了。畢竟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怎么可能被原諒?可是艾冰啊,我真的受不了一個人待在離你那么遠的地方。
出國前,你的擔心和焦慮我都能感受到。我知道你擔心我一出去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怎么追也追不到了。你擔心我變心,擔心我受不了寂寞就在那里找女朋友,所以那時候你總是突然就情緒失控,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讓我也變得很焦躁。我們開始吵架,開始冷戰(zhàn),我甚至還失蹤了幾天。那次我特意關(guān)機讓你聯(lián)系不到,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就是覺得你不要煩我了,這也是我第一次出國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怕啊!本來就已經(jīng)各種擔心了,你應(yīng)該好好珍惜我們最后在一起的時光才對??!
可是艾冰我錯了,你的擔心完全是對的。因為如你所想,去那里沒多久,我就認識了一個女孩子。一起讀語言學(xué)校認識的。
她叫Ice。

10.
“呵呵,是么?”
“可李總,昨天我剛要打招呼,您干嘛要使眼色制止我呀?這是在偽裝客人做客戶滿意度調(diào)查嗎?”
“哈哈哈哈,Sunny,你怎么和你爸爸一樣愛聯(lián)想??!”
王悠晴,20歲出頭,去年剛從一所二流大學(xué)畢業(yè),她爸爸陳啟帆是李嵐在澳洲打工時認識的朋友,聽說李嵐在國內(nèi)開了這家書局,他便跟李嵐打招呼說能不能讓自己女兒在這里做店員?!艾F(xiàn)在工作不好找啊,我這個女兒啊,從小被我老婆慣壞了,書不好好讀,你看大學(xué)畢業(yè)也找不到好工作……”李嵐接到這個電話后,二話沒說就讓王悠晴來自己店里上班。
“行啦行啦,你李總叫過癮了伐?跟你說過多少次啦,沒客人的時候叫Lion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Lion叔叔,你真是夠了喲!你這個英文名字沒把歪果仁驚到嗎?”
“說得好像你的英文名字就不奇怪一樣,你怎么不說外國人叫你跟報天氣似的!”
“我又沒出國,我才不會尬場好嗎!行了行了,李叔叔,你別故意扯開話題,來來來,跟我說說,你昨天干嘛打斷我呀?”
“小朋友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看,熱銷榜那里書都亂了,理一下去吧!”
“切~~你不跟我說,我問我爸去!”
李嵐一邊無奈地搖頭,一邊走到昨天和艾冰坐過的卡座旁,他的目光凝視著那個位置,仿佛看到了17歲的艾冰在沖她微笑。

“艾冰!”
艾冰轉(zhuǎn)過身,看到穿著嫩粉色襯衫站在陽光下的李嵐格外好看。李嵐本身膚色就白,在襯衫顏色的映襯下尤甚。
艾冰向李嵐報以微笑,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仿佛那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無需多言,那種看見你我就很高興的心情旁若無人地寫在了臉上,雖然身在炎夏,心里感受到的愛情的溫度卻剛剛好。
這是高中時期的最后一次秋游,不過,從天氣的角度看來,“夏游”更為妥當。當然,他們并不能就這樣手牽手一起走,好歹老師都在,雖說學(xué)生有意隱藏的小秘密在他們看來再明顯不過,可誰沒經(jīng)歷過青春呢,有些事情看破就不必點破了。
李嵐打開手機微信,不免有些失落。所有的評論或點贊里,沒有任何艾冰的足跡。他本以為艾冰會留下些什么。他緩緩坐下,將視線移向窗外。今天天氣特別好,陽光四溢,就跟那天秋游一樣。街邊,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人快步跑著,這是誰等的誰呢,結(jié)果一起遲到了吧!李嵐想。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沒有趕上前面那班車,我們又要遲到啦!”李嵐笑笑,拉起滿臉抱歉的艾冰的手,“又不是第一次啦,昨天是不是又復(fù)習(xí)到很晚?”
“嗯,做了兩套化學(xué)卷子,對完答案已經(jīng)12點多了!哎,真羨慕你就住在學(xué)校附近!”
“住在附近又怎么了,還不是要天天來車站等你呀!”李嵐拍拍艾冰的頭,滿眼寵溺。
“每天一早就能看見你的感覺真好!”
“我也是!”

艾冰坐到辦公桌前,機械式地打開電腦刷洗杯子泡上紅茶。想要打開word文檔開始寫第一個方案,萬千思緒卻使得她在打下標題后遲遲沒有輸入一個字。昨晚睡下后再次打開燈是凌晨1點23分,不用說,艾冰壓根就沒有睡著。李嵐的朋友圈是繞在她心間的風鈴,一翻身就能聽到那里叮呤當啷作響。
何必忍著不看呢?然而一看,卻看到天亮。
打斷艾冰思緒的是熟悉的手機鈴聲。她看了看屏幕,是李嵐。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