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夏天

? ? ? ? ? 1994年的某一個早晨，也許有溫暖的陽光灑滿大地，也許陰雨綿綿，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總之，她也記不起來了，也許后來聽老人說，這一天，有火燒云，紅彤彤的，照亮了半邊天際，于是，她的名字就叫了彩霞，這是她的猜測，卻也是對于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的最好的解釋吧。

? ? ? ? ?童年在記憶中是單調的，卻也是無與倫比的精彩的，彩霞最喜歡每天早上叫著小伙伴們去放驢，也許這是這個村子里最讓人好玩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家里有一頭小黑驢，對于六歲的彩霞來說，確是像龐然大物，也許農村的孩子長得比較瘦小，鄰居家的亮亮牽著一頭棕色的騾子，不知道為什么，那時候覺得騾子是天下最好看的動物，直到今天也這樣，約了小伙伴們，帶上中午的干糧，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 ? ? ?六月的陽光毒辣辣的直照在大地上，戴著草帽，卻又顯得無濟于事，最好的地方是村子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長著幾棵瘦瘦的大樹，葉子一動不動的，彩霞最喜歡在樹林里呆著，看陽光透過樹葉，在草地上灑下一片斑駁，亮亮是個好動的孩子，總是跑這里，又跑去那里，然后再跑到彩霞身邊，抱怨幾句天氣好熱，或者不開心踹騾子一腳，又觸電般的跳到一邊，看著彩霞捂著嘴笑，時間就這樣無聊卻又愉快的過去，看著太陽繞過山頭，朝天喊一聲黑驢，咱們回家了，許久之后，路上傳來拖沓的聲音，彩霞喜歡走在前面，走得慢慢的，然后聽黑驢不滿意的哼哧哼哧，又無可奈何。

? ? ? ?爸爸媽媽總是在地里忙活，一年的生活就靠著那幾畝薄田，中一點麥子，中一點豌豆，還有，可能還有什么吧，總之記不清了，彩霞回到家總是要等很久，才能聽見爸爸的腳步聲，彩霞會跑過去，在爸爸身上蹭一蹭，就像小貓咪一樣，她總覺得爸爸身上有陽光的味道，也算是自己曬過日光浴吧。如果等太久的話，就去旁邊二奶奶家睡了，可能是最小的緣故，二奶奶總是非常寵著彩霞，他們家有一顆高大的核桃樹，二奶奶總是會藏一點留給彩霞，然后偷偷地帶回家藏起來，也許有一天，能跟小伙伴們一起吃呢。

? ? ? 周末哥哥就回家了，哥哥上學了，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到學校，所以他就住在大奶奶家了，反正爺爺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到處都有親戚總是很方便的。哥哥回來之后彩霞就不用去放驢了，哥哥總是會在爸爸媽媽走后偷偷打開電視，那是很小的黑白電視，只能收到一個臺，卻總是很讓人欣喜，在這個年代，家里有一臺電視機那是很驕傲的一件事，大奶奶家也有，但她總是在來人之后關掉，因為她說，看得人越多越費電，好像是蠻有道理的，于是彩霞跟哥哥只能偷偷地看，連氣都不敢大聲出，害怕擾了電視里人物的表演，那個時候的明星都有誰呢，總是很喜歡，現(xiàn)在卻記不得是誰了，這樣的日子只有一天，第二天哥哥就要走了，他總是很不愿意離開，彩霞很想不明白，上課應該很好玩吧，不懂，彩霞晃晃腦袋跑去亮亮家，反正明年就上課了。

? ? ? ?亮亮在家里很忙，只有彩霞去的時候他可以玩一會，亮亮的媽媽是彩霞的四媽，聽老人說，那是個很能干的女人，彩霞對于能干是沒有概念的，她只知道，每次進門的時候，糯糯的喊一聲四媽，她就會抬頭笑一笑，然后喊亮亮，她也總是讓彩霞喊亮亮哥哥，彩霞嘟嘟嘴，不就是比我大一個月嘛，亮亮會帶著男孩子的玩具跑來拉著彩霞去房子后面，他們的屋子都是小小的四合院，有高高的圍墻，墻的外面又是小小的平地，平時，他們就在這里玩耍，站在外面可以看到對面山上的人家，六點多的時候，會升起炊煙，在落日的余暉下，像一幅畫一樣，這時，她總有一個念頭，也許她應該有個妹妹叫晚霞，亮亮喜歡玩彈珠，來顯示他高超的方向感，每次打中彩霞的玻璃球的時候，他笑的像個勝利的孩子，彩霞總是很不屑，玩橡皮筋你肯定不如我，那是屬于女孩子的專利，卻也有那么一兩個奇葩男孩玩的比女孩還好。天暗下去了，媽媽該回來了，彩霞每次能在媽媽前面回到家，然后坐在門口，來判斷路上的腳步聲是大爸爸的，還是二爸爸的，或者，是爸爸的。

? ? ? 后來，亮亮開心的跑來告訴彩霞，那邊的山溝里找到野杏子了，于是他們開心的跑去摘杏子，黑驢自由的在山溝里吃草，彩霞不愿意把黑驢拴在樹上，她覺得那是不公平的，黑驢應該和自己一樣自由吧，山里有另外幾個孩子也在放驢，彩霞是知道他們的，畢竟村子就那么小，她聽見有個女孩喊那個男孩子寶寶，噗嗤的笑了出來，那男孩郁悶的看著彩霞，于是她笑的更開心了，就這樣，他們一起開始了放驢的行程，四個人總比兩個人要來的歡快，野外有很多的小植物，那是他們過家家的用品。那個女孩子叫桃子。

? ? ? ?說到過家家，在農村一定要玩泥巴的，滾一個圓圓的球，拿麥草桿子戳兩個小洞，就是眼睛了，方方正正的是身子，也有長方形的，有一天寶寶跟她說人的身體是長方形的，彩霞迷迷糊糊的點著頭，依舊把身子捏成了正方形。除了泥巴，玩的最多的就是賣東西了，彩霞偷來了哥哥試驗包里的兩個塑料盤子，戳三個眼掛上繩子，在找一根比較直的木棍，就是稱了，彩霞喜歡當賣家，她喜歡去外面的時候帶個小鏟子，挖坑也可以，挖點野草也可以，有些植物長得果實是圓圓的，就可以摘下來當水果賣，還有韭菜就是野草，到處都是，說來也奇怪，他們都不知道那叫什么名字，還有一種叫蟄麻子的東西，碰到人身上就麻麻的，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東西是可以玩的，例如在路邊的避雨用的小山洞里架個火，偷一點洋芋，玉米或者是豌豆烤著吃，好像比什么都香，后來，彩霞一個人帶了洋芋去山洞里考，卻永遠沒有當年的味道了。

? ? ? ? 如果你認為童年都是歡樂的，那就錯了，就像有一次，去舅舅家，和哥哥們玩泥巴，回來之后被外奶奶罵，因為他們 把泥巴玩到了做飯的鍋里，其實哥哥們還挨打了，只是彩霞是個親戚，倒沒怎么挨罵，那氣勢卻把她嚇得再也不敢去舅舅家了；好像有一次在院子里翻跟頭，桃子踢到了彩霞的腿，于是彩霞哭了，桃子悄悄的跑走了，第二天，她們有一起去玩了，到現(xiàn)在，彩霞也想不清楚當時為什么哭，也許只是小孩子，想哭了，就哭了，哭完了，就好了；就像有一次跟姐姐們玩偷西瓜，大姐姐沒抱穩(wěn)彩霞這顆西瓜，腦袋磕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卻害怕媽媽罵，就沒有說，直到現(xiàn)在，媽媽都不知道頭上的那個疤是怎么來的。

? ? ? ? 七歲那年，彩霞走進了小學，跟著哥哥一起，住在了大奶奶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彩霞總覺得不自在，可能在那個時候，就有了寄人籬下的感覺吧，值得開心地是亮亮，寶寶，還有桃子都成了自己的同班同學，他們沒有住在學校附近的親戚，只能每天走很長的路，有多長呢，可能是三公里，也可能是四公里吧，中午當然是不回去的，在教室里趴著睡一會，男孩子比較有活力，經(jīng)常在土操場上跑來跑去，一年級只有三門課，除了語文，數(shù)學，還有就是體育，體育老師是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記得那個時候學校有4個老師，有三間教室，還有一間老師的辦公室，班里有幾個同學比彩霞大好幾歲，這時的小學，考試不及格會留級的。兩個月后，彩霞跟著寶寶一起走著去上學，她從心里感到開心，爬山的時候，彩霞喜歡走在后面，回家的時候，要先排成小隊，路隊長是上五年級的虎子哥哥，彩霞很喜歡粘著虎子哥哥，因為他有支很好看的毛筆，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寫的很好看。

? ? ? ? ? 冬天的時候，穿的很厚，毛衣上面還要套一層棉衣，彩霞最討厭冬天，行動很不方便，又不能跑出去玩 ，教室里出奇的冷，有一個小小的爐子，早上生火的時候滿教室都是煙，中午外面陽光很好，彩霞會把椅子搬到外面，靠著墻閉著眼睛，渾身暖洋洋的，下雪的時候，彩霞就會趴在窗戶上面，看外面雪悄悄地落下來，看下孩子在雪地里打滾，真奇怪，明明自己才一年級，午飯是從家里帶的饅頭，還會帶一個烤土豆，中午放在爐子上熱一下，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農村的小學經(jīng)常放假，彩霞就可以找寶寶去玩了，彩霞就跟著他到處去玩。

? ? ? ?小學好像就是這樣過來的吧。

你喜不喜歡我啊

? ? ? ?初中比想象中來得早，也來得輕松，參加完最后一次考試，就這樣進了初中，記得那次考試要去很遠的地方，清晨，霧氣還沒有散盡，這些孩子就已經(jīng)集合完了，班主任帶著他們走了很久的路，彩霞并不覺得累，可能自己的書包在寶寶身上的緣故吧，彩霞還在思考著畢業(yè)時學弟學妹們送自己的明信片該拿什么去回復呢，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畢業(yè)的人總會收到明信片，這算是一種祝福吧，這樣也好，許久之后，還可以看到不認識的人送給自己的祝福，這是很幸福的事情。

? ? ?這個假期過得很快，彩霞沒有去放驢，中午的時候做做飯，下午收拾收拾房間，晚上再做一頓飯，晚飯后去找小伙伴聊聊天，有時候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著迷的時候，旁若無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慢慢的變得傷感起來。

? ? ?這個中學，比小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樣認為的原因，無非是他有宿舍，聽說男生晚上可以看見星星，她望著寶寶，嘴角難掩笑意，寶寶面部抽搐一下，這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彩霞對于寶寶的反映很滿意，畢竟這么大的學校里有他可以調侃是很不錯的事情，亮亮和桃子分在了一個班，彩霞跟寶寶在乙班，她看著寶寶幫提著鋪蓋，抱怨著為什么會有乙班這種難聽的名字，彩霞倒不覺得怎樣。離開家真的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食堂處于學校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彩霞站在門口，望著人山人海，深深嘆一口氣，準備沖就去，從后面升來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好像聽見一句去找位子，轉過頭卻看到一個背影淹沒在人海里，彩霞低頭，帶著淺淺的微笑，找個位子坐下去，也許隔了好久，也許就一陣子，寶寶端著飯到處張望，彩霞揮揮手臂，寶寶便朝著她走過來，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比自己高了那么多。

? ? ?課程明顯多了好多，這些山里的孩子，努力的程度遠遠超過了彩霞的想象，于是她也只能埋頭苦讀，玩的時間一點點的被壓縮，這讓彩霞郁悶了好久，后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每個人都是這樣啊，就像開始食堂的飯中吃出頭發(fā)時每個人都尖叫，就像現(xiàn)在，都可以平靜的挑出來，繼續(xù)吃完飯，這就是適應吧；或者像體育課，剛開始有那么多人不敢逃課，就像現(xiàn)在，那么多人在體育課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比如彩霞，寶寶；又或者亮亮，桃子。

? ? ? 初二的某一個周末，彩霞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是寶寶，彩霞還是喜歡走在后面，看著前面的人腳步起起落落，寶寶的步子很大，卻又走的很慢，“你聽說了嗎，亮亮和桃子談戀愛了”，“哦”，“你會嗎”“會什么”，彩霞走快了幾步，并肩到寶寶身邊，“談戀愛”，寶寶歪頭看著矮了自己快一個頭的彩霞，慢慢的搖搖頭，有點點頭，“什么嘛”，快步走在了前面。

? ? ? ?初二是很尷尬的一年，沒有了初一的青澀與謹慎，沒有高三的壓力，于是在不知不覺中身邊出現(xiàn)了許多的情侶，誰說農村的孩子不會談戀愛，寶寶聽著彩霞跟自己說一堆有的沒的，也不反駁她，也不答話只是胳膊支著頭，淺笑著聽她說，彩霞很郁悶，便轉過身趴在桌子上睡覺 ，直到鈴聲響起，輕輕地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出教室。也是在初二這一年，周圍同學總是拿彩霞和寶寶開玩笑，彩霞很不開心，更不開心的是，寶寶這家伙，每次都不聞不問，難道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譽是很重要的嗎，不知道是某個周末，“寶寶，你知不知道亮亮和桃子談戀愛了”，“知道啊”，“你什么時候談啊”，“你什么時候談?。俊薄安恢馈?。

? ? ? 初三那年，過得很快，有中考壓在頭上，想輕松都很難，只是并不覺得害怕，寶寶跟吃了藥一樣，學習好的不像話，彩霞只能看著他每個課間趴在桌子上睡覺，彩霞也不會去打擾，她不知道寶寶昨晚是不是又在被子里看書了；有時候課間寶寶身邊總有各種人問題，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看著寶寶身邊的女孩子會有不開心的感覺，難道是桃子說的嫉妒與吃醋嗎，她用力甩甩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的遠遠的，寶寶趴在桌子上看著不遠處的人在本子上畫著一個又一個圈，他知道她在生氣，因為自己剛才給幾個女生講題，這種感覺自己卻覺得很開心。

? ? ? ?中考前，彩霞總是不能平靜下來，她記得桃子前兩天跟她說，她和亮亮要考到同一所高中去，這樣就可以在一起了，彩霞很羨慕，可是又沉默了，自己不可能跟寶寶考到一起去啊，她記得桃子臨走的時候問她，“寶寶是不是喜歡你啊”，彩霞不知道怎么回答?！罢媸堑摹?，彩霞嘟囔一句，把一張畫滿圈圈的紙撕下來，再揉成團，扔到遠處。中考完的第20天，彩霞很不安，明天就要出成績了，寶寶會考得很好吧，落日已經(jīng)將半個頭藏了起來，是該回家睡覺了，可是自己怎么還是那么不安，遠處的人影漸漸清晰，彩霞知道那個身影，這些天，他們總是一起玩耍，卻沒了小時候的那種自在，彩霞覺得自己被桃子的一句話困擾成這樣真的很笨，不知什么時候，寶寶已經(jīng)走過來，嘴角還會帶著盈盈的笑意，“喂，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彩霞站起來，站到椅子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比寶寶矮了那么一點，心里的不開更加濃了，“喂，寶寶，你背我吧”，“為什么”，“你小時候都背過我，也沒問為什么啊”，“好吧”，........“寶寶”，“干嘛”，“問你個問題啊”，“你問唄”，“你先把我放下來”，“哎呦，這么正式”，.........“你要問什么啊”，寶寶看著這個緊抿著嘴巴的女孩，眼睛看著地面，覺得生活這樣還是很美好的，“喂，你喜不喜歡我啊”，彩霞問完就笑了，就像小時候玩過家家她總是問寶寶你要不要娶我一樣，問完就笑了，“你笑起來梨渦很好看”，“哦，你喜不喜歡我啊”，“喜歡啊”，“我開玩笑的”，“我也是”。

? ? ? ?那年秋天，寶寶背起行囊，走到更遠的地方，他開始了新的生活，彩霞送他一直送到山頂，看著班車帶著他越來越遠，那年秋天，彩霞開始了復讀生活，那年秋天，麥子熟的特別好，風吹麥浪，滿山都是濃濃的香味。

我要做你的伴娘

? ? ? ? 一個人的日子苦澀無聊，陪伴這么多年的人終究是分開了，彩霞一人抱著書晃在林蔭道上，終究是這樣了，想起以前那些嬉戲打鬧的日子，心頭總有一抹甜蜜夾雜著苦澀涌上心頭，而現(xiàn)在的他們，像是兩條平行線，沒有電話，沒有網(wǎng)絡，彼此不會在生活的空間留下任何縫隙，哪怕想起來，都成了回憶。

? ? ? ?彩霞跟著曾經(jīng)的學弟學妹們又上了初三，沒有那么多的人知道彩霞身邊有個寶寶，沒有那么多的人吹著口哨調侃他們，曾經(jīng)的這些人，都會慢慢變成陌生人，彩霞再也沒有在周末的時候走上回家的路，沒有人在會幫她背著書包走在前面，也不會有人跑進松林里去抓一只小松鼠逗她開心，這一年她很努力，想要一點點追上他的步伐，而在這一年的寒假，彩霞看著寶寶興高采烈的講著城里的公交有多擠，他們的校園有個漂亮的樓閣，他們的食堂有怎樣的飯菜，他的班級有怎樣的同學，彩霞知道，這個人終究要與她錯過了。

? ? ? ?這年的雪下得很大，紛紛揚揚，落在脖子里，冰冰涼涼，寒假，彩霞跟著寶寶趕廟會，看社火，好不熱鬧，只是初三的彩霞假期短的讓人可憐，她只能早早的趕去學校，這一次，寶寶依舊送她去學校。

? ? ? 命運最大的樂趣就是捉弄人，很不幸，彩霞走了另一所高中，與寶寶分隔兩頭，總是會說，時間會磨平一切，也沒有什么會敵得過時間，一年，這足以讓兩個人越行越遠。初三像是一面凹透鏡，將原來平行的兩條線分得越來越遠，在沒有交點，沒有寶寶的彩霞才突然明白寶寶對于她有多重要，這個陪著自己長大的孩子，已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當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已錯過。

? ? ? ?再相見，那人還是帶著嘴角的淺笑，彩霞如同孩子一樣粘著寶寶，看著他的眼睛，充滿的是令人羨慕的寵溺，也許，就像哥哥對妹妹一樣，彩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再看，這種感覺卻更清晰，“我給你找個小嫂子怎么樣”，彩霞聽見了心碎成渣的聲音，眼睛染上一層水霧，確仍然驕傲的揚起嘴角，“好啊，很不錯呢”，那天的星光很漂亮，一閃一閃，看不清行蹤，也許這跟寶寶的心一樣，若即若離，終究不會屬于自己。

? ? ? 他走了大學，那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學，彩霞依舊去山上送他，那天的太陽特別大，毒辣辣的曬著大地，看著車子走遠，彩霞渾身由內而外的寒冷，沒了你，還是像那三九寒天。他們的距離從一所學校擴大到一個城市，彩霞走了好遠，總覺得離那個有回憶的地方越遠，就會越開心，就會越安心，他們之間仍會通電話，卻不會聊QQ，彩霞覺得QQ是陌生人之間的交流，太過疏遠，卻總是看著他空間滿滿的留言不自覺的流眼淚，她看到一句話，我們是路人，一路走到底的人，可惜最不是哪個每天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回憶里你的面容清晰可見，可是你的笑容卻在心里被塵埃掩埋。

? ? ? ? 這個夏天，再回那個小村莊，彩霞知道寶寶沒有回去，看著那條曾經(jīng)玩耍的小路長滿了草，現(xiàn)在沒有孩子放驢了，那些無憂無慮的回憶，是財富還是折磨，跟桃子走在曾經(jīng)的山上，她抱著彩霞說，“我要做你的伴娘”，“好”。

? ? ? 算了，不就是暗戀失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