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我一下，就把黑猩猩叫出來看著我罵。我正想上去干一架，大芳拉住我說：“別理她們，讓她們罵去?！?/p>
“不行，我非找她們打一架不可?！?/p>
“沒必要打架?！贝蠓颊f，“你要想治她的話，等你有實力再說吧?！?/p>
我覺得這話有道理，只好暫熄怒火。原本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第二天黑猩猩又盯著我看。惱火之下，我只好又罵了她一句大傻叉。
她氣得馬上給炮友發(fā)了幾條信息，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錄像發(fā)給對方。被我發(fā)現(xiàn)之后，她馬上跑進了酒店。
次日晚上，我看見對面有幾個小混混怒容滿面地盯著我。盯了我一會，他們就出來繞著我轉(zhuǎn)圈。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混混就走了。黑猩猩大失所望，跟在他們后面罵了一通。
罵完之后，她又跑出來瞪了我?guī)追昼姡缓蟛排苓M酒店。呆呆馬上跑進去，問她為什么生氣。
“除了外面那個人，我還能為什么生氣？”她氣急敗壞地說。
“你不是要叫人打她嗎？”呆呆問，“怎么沒打呢？”
”那幾個窩囊廢一點用都沒有?！?/p>
“不敢打？”
“說她不像欠揍的人。”
“怎么樣才算欠揍？”
“長得一副欠揍的樣子?！?/p>
“她長得不像嗎？”
“那幾個沒用的家伙竟然說她長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挑事的人。”
“她都罵我們傻叉了，還要怎么樣才算挑事？”
“我大哥說我欠罵?！?/p>
“那是不是你大哥？”
“親大哥?！?/p>
“為什么他幫外人說話？”
“我怎么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
“那怎么辦？”
“沒辦法了?！?/p>
“就這么算了？”
“他們不幫我出氣，我能怎么樣？”
“找別人幫你?！?/p>
“除了他們，沒人愿意為我打人?！?/p>
“你那些炮友呢？”
“不肯出面?！?/p>
“之前你不是說他們隨叫隨到嗎？”
”上床的時候隨叫隨到，要他們辦事的時候就推三阻四。”
“那你要這種炮友干什么？”
“為了解決生理需求?！?/p>
“你可以找個固定對象滿足自己的下半身?！?/p>
“我暫時找不到那樣的人?！?/p>
呆呆看了一下斜對面，叫她抓緊時間拿下送餐員。黑猩猩嘆了口氣，說那人早就把她拉黑了。
“他什么時候把你拉黑了？”呆呆問。
“拉黑好久了?！?/p>
“你不去找他嗎？”
“找了，但他不理我。”
“為何？”
“說我太浪了?！?/p>
“他發(fā)現(xiàn)你身后那群炮友了？”
”沒發(fā)現(xiàn)。”
“那他為什么這么說？”
“他知道我去找過美男子，所以才說我浪?！?/p>
“你又沒跟帥哥發(fā)生什么，怎么浪呢？”
“他說我見異思遷，看見帥哥就情不自禁?！?/p>
“就這么完了？”
“基本上沒下文了?！?/p>
“帥哥也沒希望了嗎？”
“他連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還有什么希望？”
“那怎么辦呢？”
“就這樣了?！?/p>
“白忙活一場?！贝舸粽f，“早知道你一個都拿不下，我就不用幫你盯著她了?！?/p>
“你后悔了？”
“有點后悔?！?/p>
“那你是不是我閨蜜？”
“當然是?！?/p>
“是我閨蜜就不該那樣說。”
“我還不能發(fā)兩句牢騷？”
“你到外面發(fā)去發(fā)牢騷，別在這里煩我?！?/p>
呆呆說了一句忘恩負義，就氣鼓鼓地跑了出來。剛好那時我身邊圍了一大群人，她站在對面盯著我看了一會，就給武大郎打了電話。
幾分鐘的時間，武大郎就從后面跑了過來。幸好大芳及時發(fā)現(xiàn)了他，我才幸免一難。等他走了以后，我才把衣服拿出來給顧客挑選。呆呆氣急敗壞，又給武大郎發(fā)了條微信。但武大郎沒過來。
下班的時候，她去找黑猩猩訴苦。黑猩猩正為混混沒對我動手而生氣，所以沒心思搭理她。一氣之下，呆呆罵了她一句活該。
“你怎么這么說話？”黑猩猩怒道。
“誰叫你不理我？”
“沒看見我正煩嗎？”
“我就不煩嗎？”
“你到外面煩去，別來這里惹我?！?/p>
“武大郎不理我，你就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問問什么情況？”
“自己問去?！?/p>
“他沒理我?！?/p>
“我也沒空理你?！?/p>
“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該為你出頭。“呆呆邊說，邊往外走。
“等等?！焙谛尚砂阉辛嘶厝ァ?/p>
“干嘛？”
“你剛才說什么？”
“不該為你出頭?！?/p>
“你什么時候為我出頭了？”
“幫你罵她?！?/p>
“那不是你自愿嗎？”
“還不是為了給你出口氣，我才罵她?！?/p>
“那就是你的事了，別說是我叫你罵。”
呆呆氣得直瞪眼，說了一句瞎了眼就走了。走到外面，她怒了我?guī)籽邸Ｊ諗偟臅r候，大芳叫我去吃路邊攤。我說自己有事，讓她找別人去。
“這么晚了，你還有什么事？”她問。
“回家洗衣服。”
“洗衣服要得了多少時間？”
沒等我回復，她就把我拉去了人民醫(yī)院門口的路邊攤，然后點了兩盤子炒飯和一扎烤串。完后，她問我要不要來兩瓶啤酒。
“我不喝酒?！?/p>
“為什么不喝？”
“不喜歡?！?/p>
“喝點吧?！彼f，“你今天上火了，喝點下下火?！?/p>
“我不想喝。”
“可是我想喝?！?/p>
“那你叫老板拿一瓶過來?！?/p>
“一個人喝沒意思?！?/p>
“那你再叫一個人過來?！?/p>
“叫誰？”
“你的朋友。”
“她們都已婚，不方便出來陪我?！?/p>
“那以后再喝吧?！?/p>
“必須現(xiàn)在喝?！?/p>
“為什么呀？”
她沒說為什么，一個勁地盯著盤子發(fā)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問她是不是失戀了。
“沒有?！彼吐曊f。
“那你為什么非要喝酒？”
“降壓。”
“你有什么壓力？”
“煩心事太多了?！?/p>
“說說看?！?/p>
她想了一下，才說沒什么。我只好叫她趕緊吃完，然后回家睡覺。
“我今晚不想回去?！八f。
“你想在外面晃通宵？”
“不想。”
“那就老實回家?！?/p>
“回家沒意思?！闭f完，她叫老板拿了兩瓶啤酒。
喝了一瓶之后，她讓我喝另一瓶。我說自己滴酒不沾，叫她喝不完就退回去。
“這里不能退貨。”她說。
“那你繼續(xù)喝吧?！?/p>
“你喝?！?/p>
“我不喝?！?/p>
“喝點吧?！彼蜷_瓶蓋，把酒瓶遞給我。
“一點都不喝?！?/p>
“你怎么這么沒勁？”
“我不喜歡酒精?！?/p>
“喝啤酒沒事。”
“無論有沒有事，我都不喝。”
“你怎么這樣？”
“這是我的生活習慣，說不喝就不喝。”
“你男朋友也不喝嗎？”
“我孤家寡人?！?/p>
“這么多年了，你還沒找到男朋友？”
“沒找?！?/p>
“為什么不找？”
“單身挺好，為什么要找？”
“你不可能一輩子單身吧？”
“難說?！?/p>
“趕緊找個寄托吧，免得老了沒依靠?！?/p>
“以后再說?！?/p>
她看了我一下，說：“你年齡不小了，再不找就過氣了?！?/p>
”誰說我過氣？”
“女人年齡大是硬傷?！?/p>
“我不需要從別人那里找安全感。”
“你想一個人孤獨終老？”
“有這個打算。”
“趕緊找一個吧?！?/p>
“你找吧，我暫時不找。”
“我找了。”
“那你快叫他陪你喝酒?！?/p>
“又吹了?！?/p>
“怎么吹了呢？“
“嫌我沒錢，長得不夠好看?！?/p>
“他想靠你養(yǎng)家？“
“有這個想法?！?/p>
“早吹早解脫?！?/p>
“話是這么說，我以后很難再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p>
“他有什么好？”
“長得帥，說話又好聽，還能哄我開心?！?/p>
“難怪他和你吹了。”
“要怪就怪我沒錢?！?/p>
“找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沒什么用，還是找個老實人好好過日子吧?！?/p>
“哪里有老實人？”
“這個需要你去發(fā)現(xiàn)?！?/p>
她嘆了口氣，說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找老實人談戀愛。
“老實人不好？”我問。
“沒情趣，看著就生氣?！?/p>
“帥哥就有情趣？“
“看著養(yǎng)眼，還能哄我開心?！?/p>
“那你就等著被踢吧。”
“為何？”
“你掌控不了那樣的男人?！?/p>
“我很差嗎？”
“不差，但你沒法留住那樣的人?！蔽艺f，“如果你真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那就找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你覺得我只配和自己一樣的人結(jié)婚？“
“我覺得旗鼓相當才能長久?！?/p>
“那我不是要窮一輩子？”
“可以通過努力改變現(xiàn)狀?！?/p>
“太難了?！彼f，“就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來看，一輩子都難改變現(xiàn)狀。”
“改行吧。“
“我除了擺攤之外，什么都不會。”
“那就學點有用的東西?！?/p>
“什么東西有用？”
“你喜歡什么？”
她想了一下，說自己除了玩手機，什么都不喜歡。我無言以對，只好叫她找到另一半再改行。但她又說自己除了帥哥以外，誰都看不上。
我沒話可說，只好叫她喝完酒回家睡覺。她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說時間還早。我掏手機看了一下，說快十二點了。
“一點鐘回去都沒事。“她說。
“那你一個人在這里喝吧，我要回去了?！?/p>
“你這么急著回去干什么？”
“休息。“
“白天也可以休息。”
“我白天有事干?！?/p>
“你白天有什么事？”
“很多事?！蔽屹I了單，然后站了起來。
她一把拉住我，讓我再陪她一會。我拿開她的手，問她還要喝多久。她看了一下時間，說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我覺得自己沒法再等這么久，叫她一個人慢慢喝，然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你不能等我一會嗎？”她上來拉我。
“女孩子在外面呆得太晚有危險?！?/p>
“這么多人在這里，能有什么危險？”
“如果遇到酒鬼就不好說了?！?/p>
“不惹他就行。”
“你不惹他不代表就安全?！?/p>
“他還能無故打人？”
“你沒見過酒鬼耍酒瘋？”
“見過。”
“那還不快走？”
“我的酒還沒喝完呢?！?/p>
“別喝了?！?/p>
“那不是浪費？”
“如果你不想浪費，那就帶過去喝?！?/p>
她不想把酒帶回去，又不想這么快離開。沒辦法之下，我只好一個人走了。剛轉(zhuǎn)身，我就看見黑猩猩挽著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走了過去。沒等我看清那人的面孔，大芳就追上來讓我快走。
“你不喝酒了？”我問。
“不喝了?！?/p>
“為什么？”
“黑猩猩來了?！?/p>
“她來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沒看見她身邊的胖子嗎？”
“看見了。”
“那就快走吧。”
“為什么看見胖子就要走呢？“
“你不怕黑猩猩叫他打你？”
“打我干嘛？”
“你忘了白天的事？”
“白天的事跟他無關。”
“怎么跟他無關？“大芳問我，“黑猩猩找他干什么？”
“睡覺唄，還能干什么？“
“然后呢？“
“各回各家唄?！?/p>
“沒這么簡單?！?/p>
“你認為怎樣？”
她回頭看了一下，說：“黑猩猩和他睡覺肯定是另有所圖，否則不可能找他那樣的男人。”
“那個男人配不上她嗎？”
“外形不匹配?！?/p>
“哪里不配？”
“一個瘦得像猴子，一個胖得像豬?！贝蠓颊f，“如果黑猩猩不想從他那里撈點東西，不可能這么急著和他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