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每逢寒暑假,我就喜歡住在外公家。一來,那里有不少同齡玩伴可以嬉戲打鬧;二來,外公的柜子里有不少書可以看。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是武俠小說。
如今想起,很多書名都已經(jīng)忘卻,但記憶尤深的是一本叫做《移花宮》的書,我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才知道這并不是古龍先生《絕代雙驕》的前傳,按現(xiàn)在的說法只能叫同人小說。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我對這本書的喜愛,只記得當(dāng)時的我可以花上整整一個下午來啃這本書。十幾年過去,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那么投入地看一本書,就無限感慨。
讀高中時,開始有買書的習(xí)慣,那時受語文老師薦書的影響,買的都是諸如《紅與黑》、《老人與?!泛汀朵撹F是怎樣煉成的》等等,那時候覺得只有看這樣的書才能高大上。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殘酷,除了《老人與?!房赐炅酥?,另外的名著至今躺在我的書架上,靜靜蒙塵。而且能看完《老人與?!芳兇馐且驗樗?,要是桑迪亞哥在海上的時間還長一些,我真不保證能繼續(xù)讀下去。
后來我學(xué)乖了,既然又想高大上,又想能讀得下去,那就從我們中國的四大名著開始不是更好嗎?畢竟都播過電視劇了,電視劇能看得下去,書應(yīng)該也能吧。最后再三權(quán)衡,買回了《西游記》,滿以為會如同看電視那樣,激動滿懷,可是當(dāng)我翻開第一頁,看到那些半白話文,我就徹底的呆了。是的,我連《西游記》都沒有讀得下去,真真一個大寫的loser。
相較于這些傳世名著,我倒樂意看那些玄幻或者武俠小說,我曾經(jīng)躲在被子里用手電照明,硬是讀完了滄月的《鏡系列》,我也曾在一個冬日的下午,靠著烤火爐看完了整本郭敬明的《幻城》。

是的,以前我看的書從來不是什么高大上,也不覺得只有高大上才會對我有所啟發(fā)。我就像一個奔跑在街頭的孩子,別人勸我穿些高貴華美的衣裳,我卻兀自蓬頭垢面,選擇了粗布麻衣,那時我不羨慕那些穿著端莊的人,因為端著真的很痛苦,無拘無束才是瀟灑。
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一個朋友送我的禮物是張小嫻的《相逢》,想必他也沒看過里面的內(nèi)容,僅僅憑借書名就選下了這本書送我。當(dāng)時我僅僅讀了前面幾篇,就將其擱置一旁,心想寫的什么鬼?
去年年末的時候,我開始經(jīng)營自己的微信公眾號,同時為了學(xué)習(xí),也關(guān)注了不少牛逼的公眾號,有時見到那些公號里面發(fā)的關(guān)于情感的文章,總覺有些似曾相識的味道,后來回想起來,這不就是曾經(jīng)在《相逢》中見過的一些觀點么?他們只不過進行了擴充。想到這兒,我立刻翻找出那本書,逐篇閱讀,覽盡,驚覺張小嫻真乃愛情方面的專家,每篇文字短小精悍,觀點卻推陳出新,心想著她是在愛情上受過多少打擊才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你看,從“什么鬼”到拍案叫絕,從來不是因為書改變了什么,變的只是人。
你在什么樣的年齡,處在什么樣的心境,你想要得到什么,你追求什么夢想,如此種種,都會影響你對一本書的判斷。判斷從好到壞或者從壞到好,或許需要漫長的時光,或許又只在彈指一瞬間。世間沒有絕對的好書,所以不存在如果你讀不下去某些經(jīng)典名著,逼格就顯low,你要清楚地知道,此時此刻,有更能入你味的東西。
小時候讀魯迅先生的文章,讀到想哭,尤其是要深度分析“在我的后院可以看見墻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另一株也是棗樹”這句話隱藏的深刻含義之時,那叫一個哭得磅礴。如今讀他的雜文,不自禁地想爆粗口,“我擦,怎么能寫得這么牛逼!”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就跟以前落淚的痛感一樣強烈。
于我而言,看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就不如看卡夫卡的《變形記》來得輕松,看米蘭·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就不如看保羅·柯艾略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來得愜意。事實上,喜歡看《格林童話》的人沒必要非得追求看懂叔本華的《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喜歡金庸古龍的人也并不需要能深刻剖析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如是而已。
不同的閱歷,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追求,不同的好奇心,決定我們擁有各自不同的值得十輩子珍藏的好書?,F(xiàn)在的你,真的不需要糾結(jié)于自己為什么讀不下去那些別人推薦的好書,不要去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格局太小,逼格太low。朋友,你讀不下去,只是說明時候未到,你與它的緣還未啟封,亦或是它壓根就不適合你。
講真,與其在一本所謂的好書上痛苦掙扎,還不如在一本“壞書”上獲得當(dāng)下心靈的滿足!
PS:最后,想告誡那些現(xiàn)在正受著老九門(語數(shù)外政史地理化生)煎熬的孩子們,不要妄想拿著此文跟父母老師理論,信不信他們分分鐘打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