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次疫情從震驚到害怕再到平靜,我第一次產(chǎn)生了這樣的念頭:我可千萬不能就這樣死去。
我很喜歡索隆,特別喜歡他那句:如果我就這樣死了,就只能證明我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男人!
我不害怕難題,因為我喜歡完成的滿足感。如若不能,我也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哪怕傾盡全力也只能僅此而已的遺憾,但我不能接受戰(zhàn)斗未開始便死去。
面對看不見、傳播速度又快、暫時還沒有藥物控制的病毒,面對一天天增加的死亡數(shù)字我是害怕的。因為那些數(shù)據(jù)里有太多難以令人接受的家破人亡。
在我最悲傷最傷感的時候,在我覺得明天很難后天更難的時候,我從未考慮過關(guān)于死亡的問題。
面對此次疫情,因為在老家的小鄉(xiāng)村,因為村里基本沒有什么外來流動人口,每天看新聞報道,雖然害怕但覺得離我很遠很遠。
我們擁有極高的安全系數(shù),只要在這里,感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村口早早設(shè)卡,外來車輛不準入內(nèi)。
在相對密封的地方,村子和村子之間互相隔離,但是村內(nèi)還可以互相走動。偶爾嘮嘮嗑,偶爾去院子里摘些菜。日子平淡,物資采購沒有往常方便,但也因為家人齊聚而發(fā)生了許多樂事。
快樂在當下也在來日,在疫情還是一級防控狀態(tài),總有人因為生活被迫出發(fā)。
臨行前一晚,我突然產(chǎn)生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希望這一生我可以平安活到自然死亡,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我還有很多的熱愛沒有完成,我還不想草草結(jié)束這一生。
是的,當我越發(fā)認識到生命的脆弱與唯一,我開始害怕死亡,準確地說我害怕意外死亡。
可能對此刻的我來說,我不懼怕死亡,我只是不想帶著遺憾離開。
人性或許本是貪婪,我也認真在想什么時候才能對死亡說:你來吧,我準備好了。
想起自己所愛,想起令你牽掛的人、令你不舍的事,或許只有我們被遺忘的時候才會放棄生命吧。
對于很多我認為屬于我的事,我想擁有絕對的決定權(quán),生命亦不例外,可惜我力不從心,但努力還是得做啊。
拿著手機網(wǎng)購了消毒液、酒精、一次性手套、酒精棉巾及一些健身器材。活著,就是對所有熱愛最大的支持。
我還不甘心,縱然黃粱一夢,我也要走完這一遭。
帶著忐忑的心上高速、轉(zhuǎn)乘高鐵,看著平時人聲鼎沸的車站如今行人寥寥,如果沒有光明,這一座座的空城該有多令人窒息。
年少和朋友爭辯到底要普度眾生還是要獨善其身?那時我覺得人能做好自己就已不錯,何況人人都做好自己又何嘗不是美好人間?
經(jīng)此一疫,突然明白人是很難獨善其身的,吃野味的那個人或許死不足惜可是他會傳染給別人,莫縱他人行孽事也是善舉之一。
活著,做著未完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