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夏電話后,在短信中隨意說了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而且認識有一年多了。
晚飯之后,余向的心緒還是久久不能平靜,看著夕陽西下,晚霞照亮灰暗的天空,金黃而美麗,多么美好的景色??!讀書的時候,每次下課,或者從食堂出來都能夠見到。工作以后,反而見的少了,似乎對日夜的變化的感知,都淡了許多。
回到工位,余向不斷地給自己暗示,希望能夠沉下心來,發(fā)現(xiàn)終究沒能戰(zhàn)勝亂飛的思緒,一個晚上對著電腦,也沒能折騰出什么。
如果當年畢業(yè)的時候,自己選擇去了北京,而不是來杭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余向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想明白。一看時間,都八點了,時間也不早了,算了,沒什么心情,早點回去吧。
余向一臉疲憊的走出一號樓,夏日的風迎面吹來,清爽而溫和,看著門口潺潺的流水,聽著路邊的蛙叫蟲鳴,心情似乎平復了許多,增加了些許的精神。
刷了一輛小紅車,哼著小曲調(diào),往家得方向去了,雖然那只是租住的地方,卻也算是家的歸宿。
回到家中,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因為發(fā)現(xiàn)家中客廳變了一個樣子。
大廳地板被拖得干干凈凈,散亂在廳中的箱子也被擺的整整齊齊,沙發(fā)也被收拾的一塵不染的樣子,本來的“大廳”現(xiàn)在變得更大了。其實昨天,地板已經(jīng)被他拖過了,沒想到還能做得更好,這讓他感到驚訝和感慨,隔壁室友的媽媽真是一個勤快的人。
他環(huán)顧了一眼大廳,突然發(fā)現(xiàn)放在客廳墻角的那一摞稿紙不見了,他的心陡然加快了跳動,快步走過去,發(fā)現(xiàn)真的不在那里了,不會被扔了吧?
那一摞稿紙,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放在那里了。是前一年的時候吧?應該是冬天。
冬天的杭州太潮了,本來放在房間的稿紙就潮潮的,再加上家中水管凍裂了,把家里給淹沒了,這一摞稿紙也沒能幸免,如果不曬曬就要發(fā)霉了,所以給它們搬了一個家,從臥室移到了陽臺,曬曬太陽。曬干之后,就一直放在客廳沙發(fā)后面,通通風,晾晾味。
處在墻角沙發(fā)后面的它們,本是那么的低調(diào)不顯眼,不礙著大家事,所以一直也沒有去整理它們,它們就在那兒一呆就沒再動過。雖然呆在角落里,但是依舊能夠被喜歡坐在客廳的余向看到,看到它們,似乎也能看到年輕的自己。
這一下子看不到了,余向有點空落和難受,它們難道真的被丟棄了?余向還是有點不相信。應該不至于。余向在客廳尋找了一番,看看是不是放在哪個箱子里面了,沒有。又跑到陽臺去找了找,也沒有,還是不放棄的去垃圾桶找了找,也沒有找見,看樣子真的被丟棄了。
余向在猶豫著,要不要問一下室友,阿姨是不是把它們丟掉了,猶豫是因為萬一被丟掉了,阿姨會比較歉意,她會認為自己可能好心辦了壞事。想了想,還是問了一下,結果真是被當做廢紙丟掉了。
阿姨很不好意思得一再說到“我以為那是一摞沒什么用的稿紙”,余向也很不好意思的一再重復“那的確是一摞沒有用的紙”。
如果要問,那一摞稿紙里面都有哪些東西?
余向其實也不能一一列出了。
只記得畢業(yè)時很多東西因為帶不動都扔掉了,但是那一摞紙怎么都沒有舍得扔掉,然后千里寄到了杭州。
室友說:“媽媽,你可扔掉了人家重要的回憶哦?!?/p>
余向開玩笑的說:“阿姨,您那可是扔掉了我讀書時候,別人寫給我的情書呢?!?/p>
大家都笑了。
這個看似玩笑的話,其實是真話。里面不是別人寫給他的情書,而是他當年寫給別人的情書草稿,為什么一直留著,課本帶不動都扔掉了,但是這個卻沒有,因為這個是他的青春。
余向還記得當年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寫下萬字情書的樣子。如果是現(xiàn)在的他,肯定是不會寫這么不實在的東西了。
余向躺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或許這就是天命。
有些人注定是遠去的。
當你還在牢牢的守著記憶的時候,其實結局你已經(jīng)知曉,只是你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
正好,有人幫你做了決定!
記憶的稿紙既然都主動選擇離去了,為什么還要讓自己這么難受呢?
余向收拾好心情,給自己喊道:“余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