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時間回到2018年的12月24日夜晚。無需多言,冬天總是大雪紛紛,覆蓋了整個校園。學(xué)校收到教育局臨時通知,因為天氣原因,高速公路有可能隨時封鎖,禁止車輛行駛,需要提前放假,整個校園瞬間變得沸騰起來。
? ? 我拿著班機走出了喧鬧的教室……
? ? “ 喂,今天放假了,可能坐到三叉路口,沒車,可以來接我嗎?!?/p>
? ? ? 在寒冷的冬天里,我與一個男人約定好。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了教室。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眼里全是回家的情景。
? ? ? 身穿黑色大棉衣,裹著一條彩色圍巾的我,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似乎只要我裹著得厚厚的就能達到與世隔絕的地步。
? ? 托著黑色行李負重前行。但此時的自己卻不知道該歸向何方,直到迷路在車站,衣服上落滿了雪花,一個人呆呆站在雪里,看著來來往往的歸家人,我才瞬間清醒,腦海中浮現(xiàn)四個字“我要回家?!?/p>
? ? 回家的車輛永遠是我最漫長的等待,還好,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等待。但歸根結(jié)底也不怪車輛,而是因為人太多,我太小搶不過他們罷了。
? ? 雪越下越大, 在車站等待的人也越來越少,歸家的孩子可能已經(jīng)到了家,也有的可能還在歸家的路上,也有的像我這種依舊在等待車的孩子……終于,我坐上了最后一輛末班車,一顆沉重的心也安定下來。
? ? 夜也漸漸深了,唯獨不變的,是那條回家的路。眼見紛紛落下的雪覆蓋了大地各個角落,心里不由得擔(dān)憂起來……
? 不知不覺,車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我整理好脖子上的圍巾,拿起重重的密碼箱,下了車。四處張望,一個裹得嚴嚴實實、雙手插包、帶著白色安全帽的男人矗立在前方的摩托車旁。
? ? 他看見了我,我朝他招了招手,他走了過來,提走了我手上的密碼箱。此時,他的帽子前方已經(jīng)結(jié)了冰,大約2~4厘米。
? ? 對于一個健壯的男人來說,一個重重的密碼箱奈何不了他什么,畢竟我的密碼箱里全是書??蓪λ麃碚f,輕而易舉。
? ? 他將密碼箱栓在摩托車后,隨后,一個飛健的動作騎在摩托車上,大雪依舊越下越大,我擦凈摩托車上的雪,僵硬上了車,搓了搓手,雙手緊握著摩托車后面,開心既擔(dān)憂。
? ? 他啟動了摩托車,盡管路已經(jīng)結(jié)了冰,黑夜也愈來愈深,雪也越下越大。但是,他有把握,我也相信他。
? ? 走在我們前面的面包車在行駛中痛苦的呻吟著,鐵鏈子聲聲做響,輪胎不停的打滑,好像要沖進前面的溝里,又像要直接沖下懸崖。面包車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座房子旁。
? ?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前行著,摩托車也在呻吟著、叫喚著。他突然說“把我頭上的安全帽拿下來,戴著,我戴著不好開車。”我知道他生性執(zhí)拗,沒有多說,我盡管取了下來,戴好。
? ? 望著滿天飄落的大雪,和幾個小時僅僅行駛了幾里的摩托車,每到一段打滑的地段,我都會下來走幾分鐘。我不知道,一路下來,我自己到底下了幾次。
? ? 我在心里祈禱“我們一定可以安全到家的?!币驗槲蚁嘈潘?,一直都是。
? ? ? 家里也來了很多電話,很著急,怕出什么事情。
? ? ? 夜里的溫度總是降得那么快,寒風(fēng)依舊那么兇狠,不留半點余地,噬無忌憚的刮著我和他,心驚膽戰(zhàn)的前行。路途依舊遙遠。
? ? ? 在這個銀裝素裹的大地夜里,我和他目睹了大地的容顏,寒冷既浪漫,沒有半點孤獨感。
? ?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終于離家不遠了。因為夜里的溫度低,路上打滑嚴重,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摩托車連帶我和他惡狠狠地摔了一跤,還好都沒事。扶起摩托車繼續(xù)前行。
? ? 在家人的等待下,我和他終于坐在了溫暖的火爐旁,烤著僵硬已久的手。隨后,那些擔(dān)憂的話和欣喜不斷傳來……
? ? 漸漸入夜,雪已經(jīng)完全覆蓋了大地。
? ? 電話那頭又響起了聲音,我拉著我的密碼箱走出了門,深呼了一口起,裹好圍巾,又走進了雪里,繼續(xù)我的歸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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