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說這是一個物欲橫流,很多人都只認錢不認人的時代。但我還是覺得身邊有些人有些事還是值得我們感動,值得我為之一寫的。
記得那是在十多年以前的一天晚上,我去朋友家吃酒,玩了一會兒牌,準備回家,一看時間,哇!晚上11點半了。這里只是一個小鎮(zhèn),白天到我家住的縣城還有汽車,偶爾也有出租車。但是那時候的出租車不像現(xiàn)在這樣多,這晚上了出租車還會來嗎?,于是打電話問朋友,朋友說如果我堅持要回去的話,只能坐摩托車了。說平時摩托只需十五元就到了??磥硪仓挥腥绱肆?。于是就在街上等啊等啊,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看見遠處有輛摩托車過來了,(騎車的司機看起來穿著有點舊,身上還有泥土的樣子)。心里卻緊張起來了。都這么晚了,要是遇上壞人怎么辦呢?這里的路這么偏僻,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月黑夜,而且平時又經(jīng)常聽說搶劫呀、盜竊的人那么多。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朋友家出來了呀,回去又不好意思了;況且已經(jīng)出來那么一會兒了,朋友說不定已經(jīng)睡了呢??磥碇挥忻半U了。于是把摩托車叫停下,先給家里打電話,告訴他們我也上車,大概多少時間可以到家,怕的是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又怕司機到時宰我,所以一上車就先問“多少錢”?,這一問不要緊,他說‘看著拿吧’,哇!我更緊張了,“看著拿”會不會對我有什么企圖或者到時敲價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過已經(jīng)坐上了呀,只好硬著頭皮坐了走,心里時時防備著,甚至偷偷打開了帶在身上的小剪刀。在他面前裝著對路很熟悉的樣子,并且騙他說(我平時從來不會說謊騙人,但是我得提防著他呀。)‘我老家就在附近,這里熟人很多,今天我玩牌把錢都輸光了,只剩車費了’(因為怕他到時候敲詐我)。他相信了,他說‘他是這邊工地上的,他家也住在離我住的縣城不遠,他是個勤快人,不喜歡那些一天吃了飯就泡麻將館的懶惰人’。說歸說,心里還是不踏實,特別是穿越樹林里那一段路的時候,那一公里多的路上,周邊沒有一戶人家,除了摩托車燈之外,沒有任何一點亮光。真的是毛骨悚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一是怕有壞人攔路,二是怕野獸從林子里突然串出來,當然最擔心的還是司機對我起壞心眼。擔驚受怕的終于離家越來越近了,看見亮起來的燈光也越來越多了,心情也放松了下來,開始大膽的跟他聊天了。聽說他在附近的工地上做工,今天晚上是因為工地上差了一點材料,去原來的工地上去拿的,工地上趕工,像這么晚在路上跑是常有的事。有時甚至24小時不休息的時間都有。聊著聊著,不知不覺目的地到了。問他多少錢?他像沒有聽見一樣,讓我下了車之后頭也不回就走了,我趕緊大聲的喊,可他邊走邊說,“順帶不要錢”。
到現(xiàn)在為止我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因為當時他戴著頭盔。我下車想起剛才我的擔心和現(xiàn)在的他,真的應了那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我在原地站著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是呀,在十年以前對于有錢人來說,十多元錢不算很多,但是對于一個一天二三十元工資的農(nóng)民工來說,他們一天能有多少個十多元呢?而且那么深的夜晚里多收一點也理所當然。可他認為是“順帶“,不用收錢。是呀?jīng)]有人說他們偉大,他們也沒有什么豐功偉績,他只是一個農(nóng)民工,一個普通的農(nóng)民工而已。
也是在同年的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家,走在路上,看見有一位60歲左右的清潔工人在清掃街道。前面不遠處掉下來一些涼曬的衣服,好像是些內(nèi)衣,同一棟樓的人走過來都看一眼就走了,都知道是誰家的,可就沒有人順手把它撿起來。這時掃地的老人走過來了,問:衣服是誰家的呢?路人告訴他這家主人出去了,衣服涼掛在那里曬被風吹掉下來了。老人聽完二話不說,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撫平,放回原位掛好,好像是在曬自己的衣服一樣。
要知道50年代出生的人,他們應該有好多人都還沒有完全脫離封建思想的束縛,聽說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哪怕是一家人衣服都要分開來洗,男人的衣服不會和女人一起洗,說一起洗怕沾晦氣,更不要說是內(nèi)衣,何況還是別人的呢?還要親自去撿。
是呀,你會說這不是什么驚天大事 ,也就舉手之勞。可是你做得到嗎?有幾個人能做到呢?他只是一個掃地的工人,一身工作服上還略帶泥土的人。甚至有的人走路都要離他們遠點的人,你可知道你走的干凈寬闊的道路和街道都有他們的勞動成果!
這些都是真真實實的小事,是我的親身經(jīng)歷,親眼所見,我真的為之感動!所以我今天把它寫出來,讓自己不要忘記他們。也希望我們所有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時候也可以幫助別人一點點。
像他們一樣,就算沒有多少人為他們點贊表揚,我想他們自己心里也一定敞亮、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