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書:那個午后

是不是也有一天,你會久久地坐在陽臺上,看著車水馬龍,看著人來人往,看著樓與樓之間起重機不停的揮動。

不遠處鄰居家陽臺上晾著衣服,白色的襯衫在風里飄著,偶爾有孩子從客廳里跑出來,在白色的襯衫下嬉鬧著,有時夾雜著笑聲,有時是玩具從高處掉落的聲音。

白云在城市與山交接處慢慢地移動,向著更高的山那邊飄去。

也有可能,因為風向的原因,剛好會有白云飄進你的書房里。

再然后,一片在秋風里發(fā)黃的葉子,搖曳著占據(jù)了你的視線,在溫暖的陽光里把你的思緒拉得更遠。

秋風與飛鳥在你的窗前奏出樂章,像是午睡時的夢,像是吟在故事的詩。

情緒起伏不定時,腦海里就會像灌滿了漿糊一般,許多事都沒有頭緒,在秋風里拉扯著。我們可能會覺得疲倦,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許多思緒在午后的腦海里爬上來更讓人無可奈何。

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里,又怎么能帶著你呢?

路過故鄉(xiāng)那片墓園,看著墳墓對著的方向,我有時會想,那些離去的人會在夜里看到整片的萬家燈火嗎?

歲月在哪一刻溫暖如春,又在哪一刻落下了雪花?

很多東西其實顯而易見,但我們卻總是喜歡刨根問底。有人追著追無可追的前程,有人在山里放著風箏,有人馬不停蹄,有人守著故鄉(xiāng)。

有人說,人活著都是來渡劫的。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是這樣。世間種種,有時確實會覺得千難萬難,但也有許多時候,花在路邊開著,在樓下巷子里開著,在客廳里開著,在白天里開著,也在黑夜里開著。

打開著的窗里,風會吹來塵埃,肉眼可見地在窗前漂浮,然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午后的陽光慢慢地在樓下的花園里移動著,先是蓋過了遠處的樹,然后是中間的亭子,再接著就是很矮的那株紅色的花。

似乎有人說,愛意隨風起,也隨風止。

可能你永遠不知道的是,在放棄你這件事上,我總是出爾反爾。

這個我來了不久的城市,充斥著許多亂七八糟的聲音,起初還有跡可循,從樓后面的學校里傳來,接著就是許多聲音混合著,有時除了汽車鳴笛聲,我再分不清第二種聲音。

不知是何時下的雨,雨滴打在窗上,在許久之后的這個午后,雨滴從高處滴落的印記清晰可見,在光滑的玻璃上,形成了溝壑。

我會想起一本書,或者會翻開一本書,可能也會被其中的某一段吸引,在跳躍著的字里行間,試圖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句子。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在午后的陽光里移動著。

有人慢悠悠地走來,在那棵葉子已經(jīng)變黃的樹下站了許久,也仰望那一樹的秋葉。我沒看到一片黃葉落下,倒是從遠處飄來了一只白色的塑料袋子。

那個午后我安靜地坐著,聽著歲月離去,看著白云散去,然后安靜地想著遙遠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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