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2022年5月6號,距離23考研還剩下232天,這是時候的我本來應是剛剛睡醒開始要學習了,但是我無論怎么也沒辦法不去想這件事情。所以決定與其讓他一直困擾我,不如花費一點時間將它寫出來。
昨天得知我們專業(yè)的一個同學的情況,很是難過。他的父親腦出血,現(xiàn)在重癥監(jiān)護室,情況很是危急,家里的經(jīng)濟水平并不是很好,如果沒什么大事的話,還算富裕,但,經(jīng)不起這種大病的折磨。
我也是在朋友圈看到幾次有人發(fā)“水滴籌”。之前看到別人發(fā)并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也沒有想太多,但是當我看到他發(fā)出來的這個東西時,有說不出來的難過。我突然意識到很多問題。原來跟我同齡的人已經(jīng)有人在面臨如此艱難的時刻了;原來父母真的那么容易就患上各種突如其來的病癥;原來,我早就不應該再是一個單純的什么都不用考慮的小孩子了。我竟然還在以自己是“大學生”的身份而慶幸于自己還是一個學生,卻忘記自己早就是一個已滿十八周歲的成年人。竟然還在逃避應承擔的責任,躲在一個所謂的“學生”身份的罩子中告訴自己:還有時間,告訴自己幾年后也不晚,來得及。可是,時間一直都是在流逝的啊。我們或許感受不到自己身體上的大變化,不過是因為還正處青春而已,可是父母就不一樣了啊。我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傻子。
他在昨天發(fā)了一次,事后有幾個同學也幫著轉發(fā),說實話,讓我不太能接受的事情是,專業(yè)五十多個人里竟然只有不到十個人幫忙。我知道,大學里很多人都算不上朋友,成年之后要想交到朋友是真的很難。但是,即便是這樣,我們畢竟是在一個教室上了快三年課的同學,不是嗎。大家都是這么冷漠的嗎。我知道我可能有一點理想化了。我也知道我這是在以自己的道德標準去評價別人,我沒有資格這樣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風,有自己的價值標準。我突然有點想知道,如果我得了一場大病或者經(jīng)歷什么大的打擊,會有多少人幫助我?我的身邊會留下幾個人,我認為的朋友,真的是朋友嗎?我認為我可以為他兩肋插刀的朋友,值得嗎?曾經(jīng)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我發(fā)現(xiàn),我之前好像過于自信了。我憑什么認為只因為在一間教室里上課,教了你幾次題目,借了你幾次作業(yè),別人就要幫助你;我憑什么認為在生死這種大事面前,每個人都可以消除掉曾經(jīng)不美好的回憶而大度的去幫助你;我憑什么認為只是每天在一個屋子里睡覺除此之外并無過多交集的人會在你失意的時候幫助你。憑什么。
我不是沒有見過有的人是多么的自私,只要是對自己有利,即便是違背了做人的基本原則也在所不惜,只要威脅到了自己的利益,任何道理都變成了浮云。我見過,并且就在我的身邊。即便我每每對此嗤之以鼻,即便我知道在未來的社會里可能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人,我還是愿意去相信美好的人。因為我也見過那些溫柔到骨子里的人。我也被人幫助過,也被人溫柔的對待過,我知道那種美好。
是白晝中有短暫的黑暗?還是黑暗中有短暫的微弱的光?
當我打開那個界面看到需要籌集的資金與已籌集到的資金還相差那么多的時候,我多么希望我已經(jīng)是一個經(jīng)濟完全獨立的人。除了感慨自己的無能為力外,我還會過分地想要去要求別人。去灌輸我的看法。去拿我的價值標準體系規(guī)定別人。我不是說自己有多高尚,有多偉大,也不是說別人有多冷漠,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他是你每天都可以見到的同學啊??吹剿刻鞆娧b淡定的面孔,真的會無動于衷嗎。我可以一覺醒來就將此事拋諸腦后,但是他不可以啊。或許也是因為我見過患同樣病癥的人而更容易產(chǎn)生共情吧。
我迫切的希望自己是一個不再為金錢發(fā)愁的人,迫切的希望自己有所成就,可以買自己想要的衣服,可以擁有自己的房子,可以為家人支付任何東西而不用顧慮太多,可以任意支配自己的金錢??梢栽谙乱淮斡龅竭@樣的情況時,我不會束手無策,只能胡思亂想。
我沒有在譴責誰,我只真的真的有一點困惑,現(xiàn)在我的身邊,有幾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