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八節(jié),人心逐漸異化,那些好的心依然好,那些壞的心終于禁不住挑撥,開始顯露出惡毒的面容。
曼璐嫁給鴻才已久,鴻才也逐漸大富大貴,這個女人以為自己嫁給的是愛情,誰知鴻才是最惡毒的人,貪婪好色,心中有鬼。他覬覦著曼楨的美麗,時常找機會接近她,甚至在酒后向曼璐提出,想將曼楨占為己有,曼璐只是想討好丈夫,希望維系他們那一點薄弱的感情,于是內(nèi)心的魔鬼久久不散,有時竟想屈服丈夫讓妹妹被占有。
曼璐是一個可悲的女人,為了家庭及早的出去做舞女,受盡人們的白眼,終于決定要嫁出去了,卻嫁給了一個貪婪的壞蛋,她渴望愛情和關(guān)懷,卻常常被丈夫羞辱,最后內(nèi)心的好被憤怒和嫉妒摧毀,她跟隨丈夫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可那又怎樣,這些不過是過眼云煙,她最初只想過平淡的日子,那些好日子不過是別人眼中的好,自己卻常常忍受著孤獨和凌辱。
她的媽媽是怕她的,一個人老了,不知為什么,就有些懼怕自己的兒女,她擔(dān)心著大女兒的幸福,操心著二女兒的婚事,起初她對世鈞是有好感的,只是他們一直不結(jié)婚,她漸漸的對這個準女婿失去了興趣。尤其是張豫瑾出現(xiàn)后,她感覺到對豫瑾有一分虧欠,加上曼楨對豫瑾是熱情的,所以她想撮合曼楨和他在一起。
可怕的是,豫瑾是一個癡情的人,他來到上海只是想懷念從前的戀人曼璐,不曾想看到曼楨,對她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感,因為他從曼楨的舉止中看到了曼璐的影子,而曼璐早已嫁人,甚至身上早就帶有風(fēng)塵之姿,所以那些過去的美好,在他心中已經(jīng)蕩然無存。他愛上了曼楨。
曼楨是深愛著世鈞的,但她討厭世鈞的多疑和懦弱,一點小事都能將世鈞擊垮,事實上世鈞的確如此,他聽到了曼楨母親的言語,感受到了她們對他的冷淡,而曼楨遲遲不與他結(jié)婚,又對豫瑾熱情過分,所以他整個人仿佛走在冷雨中,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此起彼伏。
曼璐和豫瑾曾有過一段美好的初戀,那是七年前,而今曼璐在愛情中被折磨,所以想急切的見到從前的愛人,只是時間過去了很久,每個人都變了,豫瑾只是說了一句:“從前那些話還提他干嘛?曼璐,我聽說你得到了很好的歸宿,我非常安慰?!?br>
讓一個人絕望的是此時困境的加深和彼時美好的消散,一個人沒了從前,也失去了現(xiàn)在,所以這些徹底摧毀了曼璐的底線。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哭泣,怨恨妹妹把自己的愛人搶走,感嘆歲月讓她失去了青春,這一切都對準了那個依然顯得天真的曼楨。曼楨往后的生活必然很難為繼,世鈞決心與她斷了關(guān)系,姐姐又無故仇恨自己,人心在此顯得十分顯惡。
我們無須怪罪曼楨對每個人都過分熱情,一個女子,最初都是單純的,她眷戀著以前對她好的人,她嘗試著真誠待人,她執(zhí)拗的不愿意與世鈞結(jié)婚,她開玩笑的對母親說出“結(jié)婚還早,等不及活該”,這些單純與倔強,獨立與天真,正讓她一步步的走向深淵,也許錯不在她,而是他身邊的一切都發(fā)生了重大變化,而她卻不自知。沒有人可以批判一個人的單純,有時候也只能勉為其難的說一句無知,既不想破壞這傻,也不忍她獨自承受這瞬息萬變的人間的丑。
對于這份單純,曼璐理解為“只因為她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無論怎么賣弄風(fēng)情,人家也還是以為她是天真無邪,以為她的動力是純潔的?!彼?,當(dāng)一個人有了邪惡的心理,她看任何事都是邪惡的,這個可悲的女人正在悔恨和痛苦中遠離了親人,遠離了從前,她開始真正的黑化了。
世間的感情,確實要憑心而為,父母的撮合只代表了她們的心愿,她們始終不能了解兩個人之間要經(jīng)歷多少感情的挫折,最怕明明愛,卻忍受不了父母的嘮叨,于是將身輕許人,曼璐如此,曼楨也要在封建父母的撮合下去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嗎?世鈞能不能正確對待自己的感情?曼楨又將如何面對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