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二三事之二
想著那日，我正享受著海邊漫步的悠閑和冬日陽光下的溫暖以及和兒子閑暇時光的快樂。
沒有任何先兆，突然，一個短發(fā)身影向我移過來，并且伸出一只手，居然是左手，然后用某種方言耿直地說：姑娘幫幫忙吧。我怔了一下，睜大眼看過去，一位膚色紅潤甚至有點暗黑的大姐，皮膚看起來是有一定有厚度的，或許是常年風(fēng)吹日曬的原因。我的第一感覺是她很健康壯實，說話底氣也很足。我好像是第一次在海邊見到她。（不似香港中路那幾位蹲點的大爺大娘，從我參加工作起就時常在我上班的路上看到他們鋪好墊子擺好姿勢準(zhǔn)備開工。）
于是，或許只用了兩秒，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拒絕了。我癟著嘴，翹著嘴角搖了搖頭。她又往前向我伸了伸手，繼續(xù)說：“行行好，幫幫忙吧！”我看著她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基于她的健康狀況，我不知道要幫什么忙。我依然是一個拒絕的表情。我的兒子回過觀望大海的眼神，看著我，一語不發(fā)。我知道兒子是知道媽媽解囊相助的原則的。于是，我打算繼續(xù)堅持我的原則。
“如果要錢的人身體健康、四肢健全，媽媽一般是不會給錢的，他們可以去找工作掙錢?！边@是好幾年前兒子問我為什么有時候給有時候又不給時，我給他的答案。
“但是碰到小朋友、老爺爺老、老奶奶賣東西你一般都會買，對吧？”
“是的?！?/p>
紅潤壯實大姐沒有輕易放棄的意思，繼續(xù)向我伸著手，直直地看著我，等著我放棄，并且說：誰也不缺那幾塊錢，幫幫忙吧。她的話有道理，誰也不缺。然，我覺察到有一點點憤怒：“你四肢健全，你可以去謀個工作，體面賺錢啊?！?這句我掂量了一小下，并沒有說出口。人家不想要體面賺錢，養(yǎng)活自己。人家只是想討那誰也不缺的幾塊錢。于是，我覺得。我真的不想給，不想給那么理直氣壯的——你不缺干嘛不給我。所以，我眺了一下眉毛。繼續(xù)無動于衷的表情。
紅潤壯實大姐并不打算死磨爛纏，她痛快地轉(zhuǎn)了身并收回了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嘴里嘟噥著：現(xiàn)在的人怎么這么.......我便也沒有聽清后面的話。
遙望海邊，終于覺得還是清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