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hi-pda.com/forum/viewthread.php?tid=821560
高中語文老師在課堂上講到,莊子老婆死了,他擊盆而歌,同學(xué)們在下面一陣嘩然。把臺上老師的得意淹沒了。
我最近一直在找一本看得進去的書。找到了帕烏斯托夫斯基的《煙雨霏霏的黎明》,第一篇是這樣開篇的:
“小男孩正在用彩色鉛筆畫畫,他全神貫注,而且在認真思考什么,后來,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眶里突然涌出了淚水……爸,他小聲問,人為什么不發(fā)明出一種長生不老的藥呢?”
隨著這個問題,帕烏斯托夫斯基講述一個故事。
早上在公交車上,我只看了故事的開頭,大段的對于俄國遼闊而層次豐富的自然界的描寫。我嘗試認真看下去——以往的閱讀經(jīng)驗,只要有這種描寫,我都是匆匆?guī)н^,全然不顧作家的心血,我只想看到小說的情節(jié),而其中蘊含的詩意,對人類生存環(huán)境所下的筆墨,成了浮光掠影。
然而現(xiàn)在我嘗試感受作者的用心。當你有過越來越多的游歷,關(guān)于山和海,你會了解人和自然不僅僅是“和諧共處”這種字面上的說法那么簡單。他們會拓寬你的理解范圍,讓你知道時間是什么。讓你知道遠方是什么。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古人說話言簡意賅,他們不跟你分享經(jīng)驗。不告訴你為什么會這樣。這很討厭,我覺得古人沒有現(xiàn)代人勇敢,他們把感情藏得很深,顯出一副飽學(xué)或者經(jīng)驗豐富的樣子。而實際上,你想明白這句話,你在理解的過程中,就成為了自己。
蕭紅在文章里說,“是山么,是山你就高高的。是河么,是河你就長長的?!蔽蚁脒@不僅僅是比喻,作家確定地把靈魂和山河放在了一起。
雖然我是佛教徒,但對于靈魂還有一個私心,就是人死了,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你不需要努力,便可寂滅,所有的苦難,都煙消云散。
可是大海還在那里。海里的魚不會再爬上岸。世界也會厭倦,經(jīng)歷過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