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擺攤說“面子”背后的“圈子”

今天看到這么一個熱門話題討論:在你走投無路時,會不會擺攤做小生意。看著這個話題,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

走投無路與擺攤做小生意畫了等號……似乎擺攤做小生意并不是一個讓人看得起的營生,就連走投無路的人也要猶豫擺不擺攤……

也許提問者并沒有歧視地攤經(jīng)營者,但這句話終究會讓人有這方面的遐想。

擺攤的人為什么會受到這樣的冷眼呢?

一方面與擺攤經(jīng)營者自身素質(zhì)有關(guān)。因為地攤經(jīng)營者相當一部分并沒有齊全的營業(yè)手續(xù),而且確實許多經(jīng)營者屬于低收入群體。不少經(jīng)營者也在出售一些劣質(zhì)產(chǎn)生,再加上被城管追著滿街跑的狼狽形象,已經(jīng)給人們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流民”形象。

雖然時代發(fā)展,地攤經(jīng)濟越來越正規(guī),甚至一些白領(lǐng)也利用休息時間加入了夜市的行列。即使是一些普通的小商小販,甚至還保留著追集趕市的農(nóng)民,每個人背后也總隱藏著一個自強不息的奮斗故事。

抖音大v志剛鏡頭下有不少擺攤的人物,每個人的背后都有一個讓人淚目的故事,每一個擺攤?cè)丝恐约旱膭趧樱斋@自己的生活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淄博燒烤紅透了,多少燒烤店如果不是地攤,就是從地攤起家的。被追得躲進胡同的綠豆糕大爺不同樣是標準的擺攤?cè)藛幔?/p>

其實擺地攤的收入并不一定低。我家門口有一個李記砂鍋,老板李果比我略長幾歲。他只在每年的5-10月出攤。這五個月全家總動員,李果負責掌勺,李嫂負責涼菜,李大爺負責洗碗上菜。

每天早晨5點采購,上午備料,下午5點出,攤,干到凌晨2點手工。可以說每天都是滿負荷。一年干六個月,這六個月收入在50萬左右……

這樣的生活羨煞了多少鄰居。有一天,李果想找合伙人,在鄰居里物色,別看平時羨慕,但真的要去擺攤大家還是抗拒的,寧可窩在工廠里,拿著一個月兩三千的工資。還是覺得擺攤掉面兒!

武漢糖水爺爺平靜的生活遭到網(wǎng)暴,看似是對老人的關(guān)心,根子上還是認為擺攤是不入流的行當,是掉面子的事。就像那個討論題一樣,擺攤八成是走投無路了。

其實這種思想是根深蒂固,有些深刻的歷史淵源。

我國古代把社會分為四個階層:士、農(nóng)、工、商。商人在古代可以說備受歧視,秦朝時,商人即使富得流油,也不可以穿絲綢衣物,唐朝時,商人不能入朝為官。即使是腰纏萬貫的富翁依然是社會最底層的人,更何況那些擺地攤的人。

到明清時期,商人作為社會價值的重要創(chuàng)造者,似乎得到了了重視。但真正有社會地位的并不是真正的商人,而是官商。紅頂商人胡雪巖,是清朝時有名的官商,如果沒有“官”子罩著,可能他壓根沒有發(fā)達的機會。

由此看來,商人地位乍一看是面子,背后折射的確實圈子。

前幾日,和一個朋友聊天。談到一個因為單位改制被清退的同事。那個同事46歲,公司給了一筆不小的安置費,并且還簽下協(xié)議,在他找到正式工作之前每月給他五千多元的補貼,如果退休時還沒有單位,按照從公司退休發(fā)退休工資。

多么讓人羨慕啊,每月收入穩(wěn)定,還不用上班。聽說他前些年還送了一段時間快遞,月收入輕松過萬。現(xiàn)在因為孩子上中學,專職在家照顧孩子。

當聊起他時,我的朋友反問我,這樣的生活真的好嗎?因為他以前在這個公司,有了這個平臺,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待遇。而現(xiàn)在,他除了看似穩(wěn)定的收入還有什么。

40多歲,沒有工作,也就沒有了自己的圈子,以前的同事還會和他這個快遞員做在一起嗎?不是看不起快遞員,現(xiàn)在單位的人和他在一起可能連共同話題都沒有,他呢也很難再給這些老同事提供信息或者幫助,慢慢地也就在圈子里待不下去了。

等再過上幾年,你覺得除了每月的補貼,他還能有什么。有種文化叫圈子文化,當你不再圈子里的時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記得以前老師對我說過的一句話:入行容易,入圈難。看似地位只是關(guān)乎面子,其實面子代表著你的圈子。當你不能為圈子里的人謀福利的時候,也就在圈子里待不下去了,圈子里的資源也就與你無關(guān)了!

上大學時,我擺過地攤,只要臉皮厚點,擺攤并不難,最省心的就是專心做自己的小生意。就像現(xiàn)在的擺攤?cè)艘粯?,買自己的東西,自己就是自己的圈子。

擺攤為什么會讓人看不起,因為擺攤只是在一個獨來獨往的圈子里,因此別人也不會給面子。

就像《狂飆》中的高啟強,擺魚攤的時候誰都能欺負,跟了泰叔就有了勢力,交了黃老警察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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