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1日 多云轉晴 星期四
整整一上午均屬日常,沒發(fā)生什么故事,如果要寫,兩個字:同上。
下午游泳回來看微信,我笑了。有朋友問在陽西天天吃什么,我說吃飯。他說,我曉得你不是吃草。你明曉得我的意思。我繼續(xù)開玩笑道:吃鏟鏟。四川話,略等于普通話的喝西北風。然后又說,真的沒有吃個啥名堂,等我回憶一下,寫篇文章給你看。
在沙扒灣天天吃什么?說吃飯沒有錯,一日三餐,最通俗的說話就是吃飯。米飯是飯,面食也是飯,牛奶面包還是飯。朋友關心的是菜,確切地說是在內地很少吃到的海鮮。
靠海吃海,到沙扒灣除了避寒,好多人就是沖著海鮮來的。

第一天是托管公司娟子接風,地道的海鮮大餐。海里的蝦,海里的蟹,海里的魚,名字記不全,又不好意思問,能記住的只有皮皮蝦和石斑魚。
天天吃海鮮是不是可能的,第一天之后,海鮮就是點綴了。何以故?要么貴,要么怕上當,要么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弄。此外,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會膩。
在金堂,每周吃一次泡椒魚。魚是花鰱,作料不外姜蔥蒜,香菜和野山椒。另有土豆,窩筍,豆腐,芹菜打底,滿滿一大盆,做一次吃兩天。經常跟朋友吹噓,我做泡椒魚的手藝勝過餐廳大廚。我的另一個絕活是清蒸魚,以蒜茸為主,不放油,正宗的粵菜風格。到沙扒灣后廚具簡單,餐具也不配套,泡椒魚是做不成了,只能清燒或清蒸。
第一回是清蒸羅非魚。嚴格地說這種魚不是海鮮,是池塘里養(yǎng)殖的貨色。當年在海口常吃這種魚。圖便宜,三塊錢一斤,當時??诘呢i肉是六塊五。三十年過去了,羅非魚才買九塊錢一斤,而且看著就親切。胖胖的一條,十二塊,樂呵呵拎回家。清蒸魚,炒一個上海青,吃安逸了。
第二回買的是蝦,三十三塊錢一斤,有可能是海鮮。問老板是什么蝦,說了,聽不懂。還想問系不系海里的,估計她肯定要說系,便不問?;丶液蟀l(fā)現(xiàn)了問題,明明都是活蹦亂跳的蝦,怎么大半都成了尸體?一回憶,原來老板做了手腳,她給我的不是架子上水盆里的蝦,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架子下面的死蝦裝進了袋子。死蝦也系蝦,活蝦弄熟了也系死蝦 ,認了,死蝦當成活蝦吃。白灼,用蘸料。蘸料很簡單,山西老陳醋加青芥。不難吃。但被人騙了,心里不安逸。
第三回是清蒸金鯧魚。是熟魚,無須打聽名字,以前多次蒸過。在超市買的,二十二塊錢一斤,看上去顯得比較新鮮,然而一入口便知,此魚已于很久之前去世。畢竟一分錢一分貨,其肉質比羅非魚好一些。
第四回是白灼生蠔。以前從未買過這個東東,在餐廳里見到的一律是清蒸。生蠔很小,一點點肉,吃到嘴里多半是粉絲。買之前請教過泳友熊飛,還上網查詢了半天,終于買了剝好的十二只。按熊飛的指點,水開后煮了三分鐘。蘸料仍是山西老陳醋加青芥,一入口,乖乖,化了?太嫩了!自個兒就滑下去了。

第五回買的也是海魚,但不鮮。老板說是黃(王)魚,不大,狀如梭子,約二兩一條,九塊錢一斤。之前碰到一個重慶大媽,手里拎的小魚才一塊多錢一斤,眼前這個應該不算便宜了?;丶掖蚶聿虐l(fā)現(xiàn)魚肚子里黑乎乎的,有的地方魚肉與魚刺已經分離開來。反復聞過,沒什么異味,這才用料酒碼過,清燒,放了很多大蒜。疑神疑鬼地嘗一口,不難吃。然而心理上總覺得味道不好,便配了蘸料壓腥味,辣椒油,生抽,醋,青芥,這一來竟好吃多了。便命名為怪味魚。估計是青芥發(fā)揮了作用,這玩藝說不定適合一切海鮮。飯后痛下決心,從今往后,堅決只買活魚。買貴的。
說來說去,還是豬嘴巴(拱嘴)好哇,好吃且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