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署假回家,村上有位光棍,別名叫“牛屎爺”來我家玩,我問他:四叔今年多大年紀了?他說:今年七十了,感謝政府,像我這樣的五保戶,每個月能有五百多元拿,使我晚年生活有了保障(叫輩份稱叔)。牛屎爺在我家閑聊到中午,便告辭回家做中飯,我留他吃中飯,他婉言謝絕了。
他走后,我躺在椅子上睡覺了(因為坐車回家挺累),中飯時,我問母親,牛屎爺忠厚老實,怎么連個老婆都找不到呢?母親說:他討不到老婆活該,是他自找的,我問母親怎么回事,母親說:″牛屎爺在二十來歲時,便有人給他說媒,媒人介紹之后,他便約人家姑娘去墟上玩,那天牛屎爺父母給他三十元錢,結(jié)果牛屎爺領(lǐng)那姑娘在墟上逛了一上午,連五毛錢都沒花掉,我連忙問怎么回事,母親說他帶人家姑娘逛街什么都沒買,中午時,只領(lǐng)姑娘在做油條攤頭買了二條油條二毛錢,二碗粥一毛錢,共花費三毛錢。第二天媒人便帶信,不和他家做親了。
從那以后沒人給牛屎爺做媒了,我繼續(xù)問。母親說過了好幾年,才又有人給牛屎爺做媒,媒人介紹之后,他又約人家姑娘去墟上,那天臨走時,他父母還是像上次一樣給他三十元,并且再三招呼他,這次見到人家要有點眼頭見識,千萬不能像上次一樣。牛屎爺懷揣三十元,帶那姑娘來到墟上,逛到中午時,請那姑娘去一家像樣的飯店,點了許多菜,還要了一瓶好酒,一包好煙,飯后還給姑娘買了半斤紙包糖,那天和姑娘逛到傍晚才回來,口袋三十元也花光了。結(jié)果第二天,那姑娘家托媒人帶信,又不和他做親了。
我連忙問為什么?母親說:那時一個有手藝的男勞動力一天才八毛錢,他一天花了三十塊錢,這樣男人豈不是敗家子,那家姑娘敢嫁給他呢?
因為這兩次相親,牛屎爺一直成為村中笑話的人,后來再也沒人給他做媒了,所以他只好光棍到現(xiàn)在。
憑心而論,牛屎爺是個安份守紀,老實莊稼人,至于他兩次相親失敗,我認為是緣分沒到,與不會辦事關(guān)系不大,也許這就是他的命。真是:相親苦來相親累,
相了半天不般配。
又吃飯來又買糖,
結(jié)果二次還是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