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我與你的歲月被淡忘再風(fēng)里
風(fēng)是八月的風(fēng),總帶點流火的干燥之氣。今天,祝小理畢業(yè)了,她終于要離開這個地方,可能這將是告別最后一個時刻,她想去找沈弋,可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校園,終究沒敢。
打開手機撥通陳晨的電話:“喂,死狗,今天我畢業(yè)欸,都不來送我?”
電話那頭的人手拿著手術(shù)刀在一個血淋淋的肢體上比劃著,:“大姐,能別這樣嗎,不就是畢業(yè)嗎,我待會兒還有臺手術(shù)呢?我這人命重要還是你畢業(yè)重要?”
“你說啥?”祝小理聲音拔高了幾度。陳晨聽聞,一聲哆嗦,手一顫差點把縫合線抖掉。
“好嘞,??傊形绾退噺V場見,我給您送行?!?/p>
“我懶得很,你來接我?!睊炝穗娫挘P±碜谂奚崆暗拈L凳上,頭一歪,眼一閉,開始休息。
另一頭,陳晨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婆娘估計昨晚又在忙公司的事。自從跟那人分手后,事業(yè)蒸蒸日上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著一人從旁邊伸出一只血光四射的手:“老陳,怎么了?”
陳晨看著這個一身白大褂的衣冠禽獸,陰險的想到個主意:“沈弋,走,中午請你吃飯?!?/p>
“呦,今天這么大方?”沈弋放下手中擺弄的手術(shù)刀。
“小爺我今天就大方一回,咋地了?”陳晨手套一脫,挑著眉毛,“中午和藝廣場,青年餐廳,你先去,我去給你接個大驚喜。”
沈弋抬額,看著陳晨奸笑的嘴臉,隱約感到不安。
祝小理一睜眼就就是一張諂媚的俊臉,祝小理一把推開他,揉了揉酸疼的眼眶,“幾點了?”
“我說祝小理,你現(xiàn)在都這么優(yōu)秀的嗎?連床都不睡了,睡長椅?昨晚又趁著夜黑風(fēng)高干了啥見不得人的事?”陳晨咧著嘴露出一副令欠揍的樣子??善@個二世祖長就是大眾眼中的夢中情人這種類型的,一副溫文爾雅的清秀面相,惹的路人頻頻觀望。
“哇,你這個人是想死了是嗎,你不知道最近公司事情多的要死,要不是我體諒你還沒畢業(yè),我能累成這樣?”祝小理忍不住把陳晨的越來越近的臉推開。
“你這話說的,股份你可占大頭......不說了,走走走,帶你去吃飯去,你在車上在休息會兒,今天可有個大驚喜?!?/p>
“什么驚喜?......算算算,累死本宮了,到了再說吧?!弊P±砣嗔巳嗥@鄣念~頭。
這些年沒人知道祝小理經(jīng)歷了什么,包括陳晨,他只知道祝小理畢業(yè)的那個暑假后便開始沉默寡言,以前的她沒心沒肺,無論什么事都煩不到她,一兩天真,二兩無邪,剩余的腦子里只有沈弋,可大學(xué)開學(xué)的第一次見面祝小理就一臉愁容,問她什么就說,不問也不回,叫她打籃球也不去了,閉口不提沈弋。兩年后祝小理找他入股千億,并拿了一整套的策劃,他驚訝于祝小理的氣魄,也有躍躍欲試吧的打算,便成就了如今。
千億成立到現(xiàn)在,陳晨陪著祝小理一路走來,從千億剛成立時步步為營的窘態(tài)到如今向外擴張的勢頭,他明白這一切都離不開祝小理,他佩服這個女人的心胸、視野、手段,偶爾也心疼她逼迫自己堅強的模樣。
“小理,小理?!标惓靠粗o皺的眉頭,心里也是感慨,一個女人干嘛把自己活得跟個男人一樣累:“醒醒,走,吃飯了?!?/p>
祝小理理了理因睡覺凌亂的頭發(fā),推開車門:“老陳,昨天廣東那邊的一個醫(yī)療機械廠給我們發(fā)了合作意向書,艾姐決定不了就發(fā)給我看了下,單子挺大,這家廠和廣東三甲級的醫(yī)院都有合作,這單決定我們在廣東一代的運營鏈,后天有空嗎?回公司開個會?!闭f話間祝小理從包里拿出了本資料夾遞給陳晨。
“姐,能別折磨我嗎?最近為了畢業(yè)論文頭發(fā)都快掉光了?!标惓孔炖锊磺樵傅谋г怪?,手上不停的翻開了資料夾,到了餐廳門口時,大致已經(jīng)翻完了。
“行,后天我抽空回公司一趟”
“我只是通知你后天開會而已,你有多重要?”祝小理瞥了眼一本正經(jīng)的陳晨“開門?!?/p>
“好嘞,姐。”陳晨立馬變臉,討好的笑道,“偶爾給點面子嘛,姐,好歹我也是公司的創(chuàng)始合伙人。”順勢推開玻璃門。
“你管過公司陳芝麻爛谷子事沒有?你說說你,那時候怎么說的,說好了是一起奮斗,現(xiàn)在呢,你.......”祝小理頓住了,她望著遠處坐著的人,祝小理心想都多久沒見了,自己也有很久沒想起了,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一如年少時陽光下的那段時光。
“老沈,老沈......”祝小理口中反復(fù)來回著,似乎已經(jīng)許久未提,祝小理一字一念的將這個稱謂上的灰塵拂去,像是那些年還沒有來得及品嘗的鹽漬梅子,到如今被風(fēng)化的干瘦不及,光是望著外觀就覺得是些令人酸澀不得的回憶。
祝小理忽然的想起些什么,想起當(dāng)年他跟她剛在一起時明明都很好,一起約定著未來一起決定了現(xiàn)在;
想起那時一起自習(xí)的教室,該是四月的陽光,照在祝小理嬰兒肥的臉上,眼神注視著沈弋認真解題的樣子;
想起那時祝小理與沈弋一起走在校園的長道上,祝小理跟在他后面,沈弋走的快,踩著九月的夕陽,祝小理小跑著跟在他身后,耳邊悠揚的放學(xué)的歌有穿透時光的力量;
想起后來啊沈弋莫名其妙的決絕,祝小理放下面子挽留,可抓到手中的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只言片語;想起某些黑暗的事,將她從無依無靠拖入了萬丈深淵。
現(xiàn)下前方的那個人抬起了頭,仿佛也看見了她,禮貌的笑了下。祝小理回神,低頭理了理頭發(fā),回了個禮貌的微笑,抬腳走向沈弋,對方似乎沒想到祝小理是這個反應(yīng),愣了愣......
祝小理看著沈弋,想著“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p>
沈弋望著祝小理,莞爾呢喃“祝小理變了,她以前是什么樣子的呢,以前是......”
沈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從來都走在她前面,未曾記得她曾經(jīng)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