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回宿舍時已經很晚了,小店的老板凌晨兩點要打烊,催了好幾遍。
兩個人都喝了不少天目湖,都有些醉了,沿路互相攙扶著,大聲八氣地吹牛掰。
“賓哥,我..我一定會掙到很多很多錢,在蠡湖邊買好大別墅,高頭大馬娶胡曼過門。”
“那...那是肯定的,哥看...看好你?!?/p>
“我算是知道..道,男...男人就TM的是難人,哥,我..我再也不哭了,不不..不哭了”
“不哭,不...哭了。那你..你剛才還..還哭”
“我是..是有點..有點心慌,哥,我怕..怕我掙..掙不到..錢,我..我..我啥都不會啊...哥?!?/p>
…
回到宿舍,兩個人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洗漱完畢,才留意到小楊不在。腦袋空白,完全斷片,呆坐了很久才稍微清醒一點,肚子餓得慌,我起身下了樓去找吃的。走了好大一圈,尋得一家小籠包小館,就著一碗紫菜豆腐腦開吃了,沒吃幾口,又惡心的慌,又想吐的感覺。沖出店門,快步走過一段路后,趁著不注意靠著一棵樹扣了扣喉嚨,嘔吐了一大堆。
吐完人舒服不少,買了支水,沿著路漫無目的往前走。到了河埒口,突然記起茵茵說過她姨娘家就住這里,她從小就是在姨娘家長大的。就摸出電話打給茵茵,沒人接。不管她,過她家作坊去看看。
打定主意后,我找了一公廁,洗了把臉,又漱了漱口,出到路邊攔了一出租車。
作坊里燈火通明,吳阿姨不在,幾個老師傅看到我還有些吃驚。大周末的,穿著一身運動短褲,屐著一雙人字拖,和之前穿著周正體面的工作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形象大相徑庭。編個理由寒暄過后,我打聽到茵茵有好幾天沒來過了,不過這會兒她弟弟在。
"柳總在玩啥游戲???沒打擾到你吧?!?/p>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她弟弟扭過頭瞟了一眼,又忙著玩開了。
“那你忙,也沒啥事兒,我剛好路過,就想看看吳阿姨在不在,有個新部件想和她探討一下?!?/p>
我轉過身,有些尷尬,剛邁開腳,就聽見他說。
“我姐下周二才回來。你玩不玩魔獸爭霸?”
我玩?zhèn)€蛋,對這些游戲完全沒有概念,趕回到宿舍時差不多九點了。小楊不在,我打開電腦,看到QQ群里又在刷屏,翻了好半天才理清了:超過半數的同學都響應了,一個余月后的國慶節(jié),大家都齊聚南海,參加大華的婚禮,還煞有其事地弄了一個組委會,統(tǒng)計人數,安排接送和滯桂期間的住宿餐飲娛樂事宜。報名列表里,阿文排在第一位。
在網上瞎溜達一陣后,我感到有些困。半夜里,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小楊、我和阿文在一起喝酒,大家正談笑風生時,小楊突然拔出了刀,捅了阿文一刀,發(fā)了瘋似的又拎著刀,轉過身追我,我拼了命的跑,大喊著救命...
喊著喊著把自己給喊醒了,一身的汗,心臟狂跳不已。
開了燈,小楊的鋪位還是空的,看了看時間,凌晨1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