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終究是沒有來,冬天就默默地去了,花還沒有開,春天就悄悄地來了。丁酉年的正月初七,上班的第一天,立春。她向世人昭示著萬物復(fù)蘇,大地回春。太陽并非明媚,白茫茫一坨掛在天上,并不能分清具體位置,大概可以判斷出大致所在,它就躲在在天上最亮的云層里。
剛好這一天,我要在市區(qū)辦差,不用起半夜,奔赴六十公里外的單位去上班。我放松身心,毫不費力地睡到自然醒,那也不是多么遲的時間,只是這個西北小城,天剛破曉的八點。像這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青年,我習慣性抓起手機,看了時間,順帶刷了一遍各種手機軟件,朋友圈里一片春意盎然。我沒有點贊或者評論,也沒有向這個春天發(fā)出任何一條訊息。
我果斷的起床,并非我是個勤奮的人,恰恰相反,像大部分青年,同樣有著嚴重的起床困難癥,只是個人覺得已“病入膏肓”,才痛下決心,要根除這個形成多年的頑疾。于是,起床像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一氣呵成,穿戴整齊,整理好床鋪。程序化的如廁,刷牙,洗臉,順帶洗了頭發(fā),這倒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每天洗頭。偶爾我會對著鏡子,嘲笑自己——這么勤奮的洗頭,會不會有一天成了禿子,人又不聰明,干嘛學(xué)人家禿頂。盡管如此,我依然會認真的吹干頭發(fā),打上發(fā)膠,做一個簡單的風頭,用啫哩水定型。整個過程用不了多少時間,半個小時足矣。
早飯很簡單,要么牛奶,要么雞蛋,偶爾做稀飯,就著花卷或者饅頭,洋氣的叫法應(yīng)該是中式面包。當然有時也吃切片面包,然而,終究吃不慣它的諸多口味。
早餐結(jié)束已是九點,恰好應(yīng)和著朝九晚五的城市生活。蹬上鞋子,給鞋子擦油打蠟,穿上外套,提著公文包出門,并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要裝,只是幾份無關(guān)緊要的文件而已。因為看過一本關(guān)于職業(yè)素養(yǎng)的書,書名我并不記得,只是記住了其中一些規(guī)則,認同并信奉,以至于執(zhí)行。公文包就是其中之一,總是覺得手拿一個隨便什么布袋或者塑料文件袋,顯得過于隨便。哪怕只是單張紙片,我也會提著公文包,倒不是為了裝范,只是想時刻提醒自己,作為一個職場中人,該有必要的專業(yè)形象,以便給人以靠譜的印象。
出行通常會選擇步行,當然前提是沒有緊急公務(wù),這樣順帶就鍛煉了身體。有時會選擇乘坐公交,偶爾會打車。這要感謝這座城市的小和生活節(jié)奏的慢,是它縱容著我的從容不迫和悠然淡定。

送別走大哥,乘公交車,去了局里,工作人員都已就位,開始新的一年,第一天的工作。經(jīng)過短短七天的年,大家都面色紅潤,像害羞的姑娘,臉上掛滿喜色。彼此照面,互相招呼,握手,互道“過年好”。年味還未淡去,大家都意猶未盡地寒暄,惦念著還未來得及走訪過的親友,以及關(guān)于春節(jié)的種種趣事。女人們會感嘆,春節(jié)又吃胖了不少,然而談?wù)摰脑掝}卻又離不開飲食穿戴。
當然也沒有多少工作需要處理,各自在各自的工位上消磨時日。因為沒有來辦事的人需要接待,耐不住寂寞的人會去素日交好的同事工位前串崗聊天。
我走在寂靜的樓道里,清脆的腳步似空谷傳響,在空氣里悠遠地回蕩。我敲開門,老會計熱情地打招呼,因為是預(yù)約好的,并無不請自來的驚詫。他說:“過年好”。并不等我回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說“春節(jié)還沒有過完,上班第一天就開始工作了”。我說:“是啊,在崗一分鐘,敬業(yè)六十秒啊”。我呵呵地笑,老會計也笑,串崗的同志也笑。他說我胖了。我回答他必須得給糧食長精神么。大家又一起哈哈地笑。我總是習慣用這樣高大上的教條,來打發(fā)一些扭捏的尷尬,并且屢試不爽。
差事辦的并不順利,因為缺少相應(yīng)的支票,事情辦了一半,我只能在往后的幾天再來。悵然信步于還似冬季的大街,隨著滾滾車流,我昂首闊步,走向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