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女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打了耳洞,然而我對于打耳洞卻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我覺得那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我常常羨慕人家小姐姐能夠帶各種漂亮的耳釘耳環(huán),媽媽也常常笑話我一個女孩子不愛美又膽小,連個耳洞都不敢打。
年近三十,我覺得我的氣質(zhì)可能就差一對精致的耳飾了,心中盤算著,要不還是把耳洞打了吧。每每有了這種想法,顧慮就隨之而來,擔(dān)心打耳洞會不會很疼?打完耳朵會不會腫?需不需要每天消毒?消毒用酒精還是碘伏?需不需要去一家正規(guī)的醫(yī)院?街邊打耳洞的會不會爛耳?打個耳洞去醫(yī)院會不會太夸張?
說來也巧,我每天坐地鐵到沈陽站下,從D口出來就是太原街商圈,有一天天冷我就沒有從D口直接出去,走了時尚地下,剛進(jìn)去就遇到了一家美甲店,正好我想做個指甲來緩解我總想咬指甲的沖動,正好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就進(jìn)去了。做指甲期間,看到他們家打耳洞的廣告,就問了一嘴,30塊一個,銀針。我問幫我做指甲的阿姨打耳洞疼不疼,阿姨說不疼,就是有點兒脹脹的感覺。按照往常,我一定是不信的,她一定是為了接我這單生意才這樣說。
第二天,我決定什么都不想了,路過的時候一咬牙一跺腳就進(jìn)去了?!耙?,50塊錢倆,你給我打一下,行不?”“行,沒問題!”當(dāng)姨把那個像mini縫紉機(jī)一樣的小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我還告訴自己不要緊張。然而,一下,只有一下,那個針就已經(jīng)穿進(jìn)我的耳朵里了,都沒給我緊張的時間。就這樣,這對銀針在我的耳朵里呆了一整天,激動得我根本不敢去碰它,怕感染,可是什么感覺都沒有。
到了下午,我覺得右耳的釘總往外掉,翻過來一看,扎歪了,堵頭根本沒在上面。晚上回家,又路過那家店,和姨說了一下,結(jié)果是右耳又來了一針。
三天后,我把針取下來消毒,左耳很順利,可是右耳拿下來就戴不上去了,整整搗鼓了半個小時,想著要不然對自己狠一點兒扎破得了,然而自己對自己還是下不去手。第二天,又路過那家店:“姨,還得麻煩你?!蔽覕傞_包在化妝棉里的銀釘,姨給了我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然后說:“你給它摘下來干什么,消毒不用摘,耳朵是活肉,一天就長死了。”說著手起釘落,微微的刺痛感襲來,進(jìn)去了,第三針。
雖然我的右耳頗有波折,但是想來可笑。原來我怕了二十幾年的事情,其實還沒有手指倒刺被撕掉的感覺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