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金蟬子在通天河失了真經(jīng)之后,一路是憂心忡忡,郁郁寡歡。
這一日,風寒料峭,夜風襲人。金蟬子一夜之后是身軀有恙遍體發(fā)燙,自此一病不起。
凈壇使者急道:“方出佛鄉(xiāng)不到數(shù)百里,金蟬子便臥病不起,恐吾等東行傳法之事因未擇日祈禱,匆匆而行,猝而不吉,所以接連遇禍。不如暫回大雷音寺,修養(yǎng)傷體,擇良辰吉日在行”。
金蟬子緩緩起身干咳了幾聲道:“凈壇使者勿要說笑,東行之身已動,未傳得一禪半經(jīng)便折返西歸,佛祖必然震怒,到時吾等必遭佛祖嚴懲,絕比東行十萬八千里痛苦的多”。
斗戰(zhàn)佛湊上來笑嘻嘻的對凈壇使者道:“通天河丟失經(jīng)書,其罪不小。難不成你甘愿受佛祖責罰,也不想東去,當時又何必自薦前往”。
凈壇使者尷尬的笑道:“哪有的事,哪有的事。吾只是關心金蟬子傷病,關心而已”。金身羅漢道:“吾等皆不通醫(yī)術,金蟬子一身肉胎,禁不起病痛折磨,不可久待,得速尋良醫(yī)醫(yī)治”。
說罷,金身羅漢扶金蟬子上馬,凈壇使者整理好行裝,繼續(xù)上路并找尋行人打聽附近醫(yī)師大夫。
不多時,幾人便見道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金蟬子于馬上有氣無力的說道:“依書中所載,想必前方不遠便是距離佛鄉(xiāng)最近的國度天竺國了”。
斗戰(zhàn)佛道:“那吾等速前去找尋醫(yī)師為你治病”。幾人不在停下休息,直直前去。斗戰(zhàn)佛在路上攔住一位行人道:“施主,請留步。不知貴處哪里有郎中大夫,吾有一同修染病在身,欲請良醫(yī)醫(yī)治”。
行人上下打量了斗戰(zhàn)佛,又看了看金蟬子等人道:“爾等何人,來此何干?”。斗戰(zhàn)佛道:“吾等自靈山大雷音寺而來,途經(jīng)此地,欲前往東土”。行人道:“哦,原來是靈山的高僧,失敬,失敬”。
說著行人手一指城內道:“城內有一名醫(yī),似華陀在世,各種疑難雜癥,藥到病除,只是。。?!?。斗戰(zhàn)佛急道:“只是什么,還請施主明言”。
行人心想:“靈山高僧錢財自是充裕,何必提來羞辱自己”。于是行人道:“只是名醫(yī)醫(yī)術高明,城內男女老幼凡有疾病者具在此處醫(yī)治,自是人滿為患”。
斗戰(zhàn)佛道:“不知那位神醫(yī)是何模樣,何處可尋?”。行人道:“醫(yī)者乃一名女子,傲視高冷,與畫中嫦娥仙子有幾分相似,就在城中伴月堂內”。斗戰(zhàn)佛聽罷連忙道謝。
凈壇使者聽行人所言,醫(yī)者與嫦娥仙子非常相似,便催促眾人道:“大夫之處既已問得,吾等速去找尋,為金蟬子醫(yī)治,遲了恐耽誤病情”。說著踏步便走在了前面。斗戰(zhàn)佛在后冷哼一聲,金身羅漢牽著龍馬亦趕了上去。
四人進入城中后,一路打聽詢問,終于來到了伴月堂醫(yī)館面前。不料眼前伴月堂果如行人之言,隊長如龍,水泄不通,觀眾人面色,皆是痛苦難當,似是些頑疾纏身之人。凈壇使者上前向一名正在排隊之人問道:“施主,這可是伴月堂看病所排之隊?”。那人道:“正是,正是”。
于是凈壇使者卸下肩上行李,手一指長隊對金蟬子道:“那便是伴月堂看病隊伍,吾前去排隊,你先在旁邊休息等待吧”。
說完凈壇使者便走到隊尾排隊,金身羅漢扶金蟬子在邊上坐下,斗戰(zhàn)佛亦守在金蟬子身邊觀望眾人。凈壇使者來到隊尾只感隊伍行進緩慢,一個時辰也少不了幾人。
不一會,一名男子鬼鬼祟祟來到凈壇使者身邊小聲道:“高僧在此排隊不知身染何疾?”。凈壇使者一看此人賊眉鼠眼不似好人道:“施主誤會,非吾染病,乃吾同修有疾,吾在此替他排隊”。
說著凈壇使者手指向金蟬子。男子伸頭看去,看到金蟬子面色蒼白,連聲咳嗽,轉過頭對凈壇使者道:“吾見那位高僧病情頗重,可不宜久待呀”。
凈壇使者打量了一下男子道:“難不成閣下亦是大夫,可解吾同修病痛?”。男子道:“高僧誤會,高僧誤會。吾只是一介平民,不懂醫(yī)道,亦是前來排隊之人”。
凈壇使者嘆氣勸道:“原來同是排隊之人,施主,安心排隊吧,相信不久便可輪到吾等了”。男子擠了擠眼道:“高僧必不是當?shù)刂税伞?。凈壇使者道:“路過此地而已”。
男子道:“哦,難怪高僧不知。天黑之后,伴月堂只售藥草不在看病。當下時日不早,今日天黑前必不能排到高僧”。凈壇使者一臉懷疑道:“施主此話當真?”。男子道:“怎敢欺騙高僧”。
凈壇使者聽罷轉身欲前去告知金蟬子等人。男子一把抓住凈壇使者道:“唉。。高僧勿急,吾有一法可助高僧”。凈壇使者停下來看著男子道:“嗯?施主請講”。
男子向隊前手一揮,隊前一人亦抬手一揮回應。男子轉頭對凈壇使者道:“高僧請看,吾已排到隊前,今日便可問醫(yī)看病,吾可將此位置轉與高僧”。
凈壇使者一驚道:“施主若轉與吾,那施主病情如何處置?”。男子道:“高僧果然是慈悲為懷,處處為他人著想。吾自有解決之法,高僧不必掛懷”。
凈壇使者道:“位置轉讓與吾,施主可是有條件的吧”。男子哈哈一笑道:“高僧果然是明眼之人,吾在此地亦排了數(shù)個時辰,高僧只需給些茶水錢便好”。凈壇使者問道:“需要多少?”。男子道:“只需五十兩”。
凈壇使者深知此事不必與金蟬子商量,吾等身無分文不說,金蟬子絕然也不會答應。凈壇使者便一口回絕道:“施主,不好意思,吾等出家之人身無分文,不能與您交易了”。
男子一聽事不能成便惡語相向怒道:“哼!窮鬼,浪費時間,祝爾等早為病魔所勝,下得十八層地獄,受盡折磨”。男子說完欲拂袖而去,凈壇使者一聽怒上眉梢掄拳欲打。
男子挺身向前迎打道:“吾不見世間有打人的僧侶,你若想壞了佛門名聲,吾不躲閃,打便是”。凈壇使者硬生生將拳頭收回,不在理會。男子罵罵咧咧又說了幾句,最后吐了一口唾沫在凈壇使者向前,便離去了。
待男子走后,旁邊人對凈壇使者道:“高僧不必在意,剛才與你交談之人乃是專門高價售賣隊前位置,以賺取急于求醫(yī)病患的財產(chǎn)之人。因其可用錢財換取進門示醫(yī)之機,百姓常喚此類人為“門鬼“。方才高僧若未忍住性子出手傷他,人群之中他同伙數(shù)十人,見其受辱,必為難高僧”。
凈壇使者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告知。但不知那位男子所言,天黑伴月堂便不在看病之言可否屬實?“。旁邊之人抬頭看了看太陽道:”確實如此,吾等處在此位置,今日已晚恐不得醫(yī)治了“。旁邊之人亦是搖頭嘆息一聲。
不久之后,卻見方才與凈壇使者攀談男子帶著一名老者穿過層層人群來到先前招手那人處,老者從袖口中掏出銀兩塞給兩位男子,兩位男子收起銀子,將位置讓與老者,便勿勿離開了。
凈壇使者感嘆:”果然有錢可使鬼推磨,有錢便可凌駕規(guī)則之上,有錢便可將痛苦轉嫁他人之身,唉!“。
不一刻,斜陽西墜,余暉染霞。伴月堂中走出一名平常老者手拿一包草藥,隨后跟著一名伙計。老者方出得門口,伙計便將伴月堂大門遮掩半扇,只留半扇出入。
隨即堂門前排隊百姓一片嘆息。而后幼扶老,婦扶夫,拖著病身,嘩然散去。
凈壇使者趕忙抓住一人胳膊問道:”施主,隊伍為何散去?“。那人道:”你有所不知,天黑后伴月堂只售草藥,不在看病,剛剛伴月堂堂門半掩,說明已不在看病“。
凈壇使者一指天上太陽道:”日落西山尚有一桿距離,何言天黑“。那人亦無奈道:”伴月堂只要掩了半扇大門,表示今日已不在看病,你若不信,可在此苦守,驗明所言真?zhèn)巍啊?/p>
凈壇使者無奈回到金蟬子等眾人處道:”天黑后伴月堂便不在行醫(yī),已關張了“。金蟬子道:”救死扶傷,爭分奪秒,豈有罔顧他人性命,拒病人于千里之理,有違醫(yī)德呀“。
金身羅漢道:”百姓病痛應盡是些風寒小疾,未傷及性命,伴月堂才敢如此“。金蟬子又咳嗽幾聲道:”病痛小疾,不得時醫(yī)治,積而成病,天長日久,頑疾纏身,生不如死矣“。
凈壇使者回道:”唉,若想在此醫(yī)治,得明日早起排隊,方可得見大夫。不知金蟬子病況可熬得明日“。金蟬子長嘆道:”不知城內除此伴月堂,是否還有醫(yī)館大夫“。
斗戰(zhàn)佛接著道:”那你們在此等候,吾去城中尋找看看“。金蟬子回道:”有勞斗戰(zhàn)勝佛了“。斗戰(zhàn)佛翻身而去。剩下金蟬子三人在原地坐下休息等待。
夜幕漸漸籠罩,絲絲寒風,扎心刺骨,金蟬子有病在身,受不得這冷寒侵襲,咳嗽加劇,聲聲透著嘶啞聲調,在冷清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
金身羅漢湊過來小聲道:”金蟬子可還撐得???“。金蟬子有氣無力道:”無事,無事“。金身羅漢只是嘆氣,卻亦是無計可施。
伴隨金蟬子聲聲咳嗽,不遠處一座民宅”咯吱“一聲門慢慢打開,探出一位男子左右觀望,看到金蟬子等人后一愣,便抬腳向他們走了過來。
男子來到金蟬子身邊道:”高僧,您可是身染重病,前來投醫(yī)的?“。金蟬子道:”阿彌陀佛,正是“。男子又道:”今日伴月堂已不在行醫(yī),夜風寒涼,恐高僧病情加重,若不嫌棄吾房屋簡陋,不如先去吾家暫住,明日在來尋醫(yī)看病吧“。
金蟬子道:”多謝施主,貧僧有病在身,恐多有打擾“。男子道:”不打擾,不打擾,吾家中只有吾與老母,老母親信佛,從小便教誨吾要行善積德,方才吾聽見此處有咳嗽之聲,特地前來一看“。
凈壇使者對金蟬子道:”黑夜風寒,金蟬子又有病在身,不如應施主之邀前去施主家中暫住,明日在過來醫(yī)治“。金蟬子緩緩起身雙手合十躬身對男子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了“。
男子便領著金蟬子三人來到了自己家中。男子母親見男子領回幾個人,便問道:”吾兒,此何人呀?“。男子道:”乃是在伴月堂前等候醫(yī)治的病人,吾見其不抵風寒,又有疾病在身,便領至家中安頓“。
金蟬子上前虛弱的聲音道:”阿彌陀佛,貧僧來自靈山大雷音寺,路過此地,不幸身體染病,尋醫(yī)到伴月堂前,不得醫(yī)治。夜冷風寒,幸得施主之子相助,幸甚,幸甚“。
男子母親道:”原來是大雷音寺高僧,吾兒行該為之事,高僧快請座下休息“。金蟬子依老母親之言慢慢坐下,凈壇使者問道:”不知此地哪里還有大夫?伴月堂人山人海,恐明日亦見不得大夫“。男子從家中端出飯菜和熱水,聽到凈壇使者問話回道:”城中只此一處醫(yī)館,在無他處“。
凈壇使者道:”碩大城中,為何醫(yī)館只此一處?“。男子道:”城中百姓疑難雜癥頻出,只伴月堂可解,藥到即除。諸多藥房、醫(yī)館被百姓視為庸醫(yī)俗物,熬不出個三天五日,便關門走人了“。
凈壇使者驚道:”原來伴月堂這般神奇“。金蟬子突然想起斗戰(zhàn)勝尚在城中尋醫(yī),轉頭對金身羅漢道:”金身羅漢可否前往剛才休息之處,等待斗戰(zhàn)佛回來,將其帶回此處“。
金身羅漢點頭出去了。金蟬子對男子又道:”吾還有一同修四處為吾找尋醫(yī)館大夫了,聽施主所言,吾同修必是無功而返了“。男子亦點了點頭。
凈壇使者又問道:”吾今日在伴月堂前排隊,見有人可以金銀換得看病位置,伴月堂不管此事嗎?“。男子回道:”哦。。。高僧所說的是門鬼吧“。凈壇使者道:”對!對!對!聽旁邊的人亦喚其為門鬼“。
男子又道:”門鬼是此地一群惡勢力,早與醫(yī)館勾結,更以恐嚇、威嚇手段將自己人安插到看病前列,在以高價出售位置,存在時日久矣。伴月堂只顧賺錢,哪里管的這些事,誰進得醫(yī)館便給誰看病即是“。
男子見金蟬子幾人吃的差不多了,便收拾起碗筷說道:”高僧早些休息吧,病體不宜熬夜,明日亦需早早前去排隊,方可得醫(yī)治之機“。金蟬子吃過喝過后恢復些精神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勞心“。
男子微笑應答后便抽身離開了。不一會,金身羅漢領著斗戰(zhàn)佛回來,斗戰(zhàn)佛果然是一無所獲。金蟬子一行人便在屋中休息了。
次日清晨,東方將白,晨光熹微,凈壇使者便早早的來到伴月堂前排隊,此時便已有幾人排在前面,金蟬子等人亦在旁邊等候。太陽升至一桿之高后,凈壇使者身后已是人群擠擠,伴月堂伙計方慵懶的揉揉睡眼,慢吞吞的打開門迎客。隊伍有秩序的一個一個的進進出出。
凈壇使者前幾個人中有一位老大爺,進去許久后才出來。怎料出來后卻變得眼神空洞,面色壓抑,手中提著一個藥瓶步履沉重,緩緩而出。
走出人群后,老人仰頭高喊:”想不到一世辛勤,半生積累,最后卻換得區(qū)區(qū)幾顆藥丸,哀?。⊥窗?!“。說完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老人干瘦身軀直直倒下,霎時魂歸九泉,一命嗚呼。手持藥瓶散灑一地,幾顆藥丸滾向四面八方。引得周圍人群一片騷動,指指點點,有人偷笑,有人惋惜,有人麻木見慣不怪。
金蟬子見狀雖不明緣由,但逝者已逝,欲起身超度逝者,由于身體病態(tài)行動不便,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倒,幸有金身羅漢在側扶住。就在金蟬子一起一扶間,恰好一隊官府巡邏官兵經(jīng)過,見有人暴斃,紛紛趕至現(xiàn)場。
官兵頭目向伴月堂內看去,里面伙計給了個眼色。官兵遂盤問周圍民眾原因,得知是自己因氣而亡后,便命人抬走了尸體,恢復了秩序。金蟬子搖頭苦嘆雙手合十躬身向逝者道:”阿彌陀佛“,而后金蟬子坐定口誦經(jīng)書,安渡亡魂。
真是:一生塵世悲與喜,日月一朝又一夕。多少辛酸苦楚淚,百年一夢了無痕。
又過了一刻,就醫(yī)隊伍終于輪到凈壇使者。凈壇使者回頭使勁招手示意遠處金蟬子眾人,金身羅漢便攙扶起金蟬子來到凈壇使者身旁,待前面一人出來后,金蟬子幾人便進了伴月堂醫(yī)館內。
幾人剛踏進伴月堂,一股中草藥香撲鼻而來,隨后過來一名伙計將金蟬子幾人領入一間房內。
房內陳設簡單,兩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之上有幾本不知名書籍。對面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人,瘦骨嶙峋,白發(fā)長須,一眼望去倒似個名醫(yī)模樣。
大夫見金蟬子等人進入后抬眼看了看幾人道:”哪位是患者,還請就坐“。金身羅漢扶金蟬子坐下,金蟬子道:”阿彌陀佛,有勞大夫診治了“。大夫點點頭道:”嗯!好說,好說“。
金蟬子坐下后,大夫左觀右看金蟬子面色,又令其張嘴察其舌胎,還挑起金蟬子眼皮觀察。一番檢查折騰后,大夫坐定緩緩說道:”這位僧人的病情呢。。?!啊4蠓蛞贿呎f話吞吞吐吐,一邊一只手在桌上做著手勢,似是在索要什么。凈壇使者忙問道:”大夫,病情如何?“。
大夫見幾人未有動作,伸回手一臉怨氣道:”爾等非本地之人吧,這般不懂規(guī)矩!“。金蟬子道:”吾等是路經(jīng)此地“。大夫冷哼一聲道:”難怪,難怪“。大夫信手拿過一張紙,又拿過筆在紙上不知寫了什么遞給金蟬子后,向外喊到:”來人,帶幾位下去吧“。
金蟬子接過紙便跟隨伙計出去了。出去后金蟬子打開紙一看,字體潦草,神鬼難辨。于是開口問伙計道:”施主,吾等這是去哪?是去抓藥嗎?“?;镉嫷溃骸狈且玻∵€未看完,是去下一個大夫那里“。金蟬子又道:”這藥方已開,為何還要繼續(xù)就醫(yī)?“。
伙計回道:”你有所不知,醫(yī)館內須對病患全面診斷方可開出救治藥方。你手上的紙非是藥方,而是方才大夫的診斷說明“。凈壇使者笑道:”這醫(yī)館還真是細致周到,檢查明了在行開藥救人“。金身羅漢在旁冷笑不答。
不一會,伙計又將金蟬子等人帶到另外一間房內,房內的布局和之前幾乎相同。金蟬子等人左腳剛踏入門內,里面的大夫馬上皺眉捂住鼻子,伸手一指斗戰(zhàn)佛與凈壇使者道:”你,你,二人止步,身上氣味,甚是難聞,若是你二人其中一人看病,便請回吧“。金蟬子聽罷叫他二人門外守候,金身羅漢陪金蟬子進入。
大夫亦道:”是哪位身患病疾,便請坐吧“。金蟬子聞言便坐下了,大夫起身來到金蟬子身邊上聞下嗅,又將耳朵貼在金蟬子胸前聽著金蟬子呼吸之聲。許久后,大夫起身回到坐位上亦是吞吞吐吐道:”此病棘手難醫(yī),但。。?!?。大夫說著,手亦是不停的在桌上做著手勢,也似在索要著什么。
金蟬子轉頭看了看金身羅漢,金身羅漢道:”但什么,大夫不妨直言“。大夫一聽亦是十分不悅小聲嘀咕道:”沒什么,沒什么,真是不懂人事“。隨手將金蟬子在上一個大夫所留的紙條拿過,提筆在上畫了幾道,又交還給金蟬子道:”速走,速走吧“。
金身羅漢急道:”尚不知是何病癥,如何便走?“。大夫道:”會有人說與你聽,離開,離開“。無奈,金身羅漢帶金蟬子又走出房間。
斗戰(zhàn)佛、凈壇使者二人見金蟬子出來,上前問道:”如何?“。金身羅漢只是搖頭?;镉嬕娙艘殉龅梅块g,便手一擺道:”諸位請這邊走“。金蟬子幾人又隨伙計走著,路上,金身羅漢湊到伙計身邊問道:”是不是吾等要為大夫準備些禮金打點,才可被認真診斷?“。
伙計驚道:”爾等好不通人情,不早做準備,如何可得醫(yī)治?”,伙計方要轉彎,搖了搖頭改成直走道:“罷了,罷了,吾還是帶各位到最后的結果處吧,免得白白耽誤光景“?;镉嬍且荒槆@氣,金蟬子等人終于明白緣由,自知身無分文,也不做回返在診斷之想。
金蟬子幾人隨伙計在堂內走動時,看到十幾個人簇擁著一位肥頭大耳,身著華麗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卻是癡癡傻傻,呆頭呆腦,身邊之人滿手提著靈丹滋補猛藥前呼后擁,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進了一間精致房間。
金蟬子見景咳嗽了幾聲道:”施主,藥堂內怎見人如此吵吵鬧鬧“。
伙計嘆氣道:”高僧有所不知。人生有富貴貧賤,富貴的人就醫(yī),靈藥當飯食,貧賤的人治病,藥草無一顆。那人是城中大戶人家的傻兒子,天生癡傻,他父親膝下只此一子,不惜重金,將其寄養(yǎng)在伴月堂,只想他有康復之日“。
金身羅漢道:”天生癡傻,凡草俗藥怎見得功效“。伙計道:”誰說不是呢,可人父親就是有錢,一線之機亦不愿放過“。
伙計轉了又轉將幾人又帶到一間房內,房內一位男子比前兩位大夫略顯年輕。大夫見金蟬子拿著紙條而來,便上前迎接道:”高僧快請坐,請坐“。順勢接過金蟬子手中紙條,大夫手捊胡須看著紙條擺了擺頭似是看懂一般,放下紙條,對金蟬子道:”高僧病情不容樂觀呀“。
斗戰(zhàn)佛急道:”如何講?“。大夫嘆氣道:”此病實屬罕見,內有急火攻擊腑臟,外有寒氣侵入肌體。若是耽擱下去恐會四肢僵硬不可動彈,頭腦呆滯宛如板木。在嚴重者,得眉腳以下截肢“。
此言一出,斗戰(zhàn)佛氣的七竅生煙,掏出鐵棒將面前桌子擊了個粉碎道:”你這庸醫(yī),滿嘴胡言,吾雖懂不得半點醫(yī)術,但從未聽說人還可以眉腳以下截肢“。
說著斗戰(zhàn)佛欲在一棒殺了那名大夫。金身羅漢忙上前阻攔道:”不可,萬萬不可“。只見那名大夫嚇的已是屁滾尿流,哆哆嗦嗦的躲在椅子后一臉驚恐。
斗戰(zhàn)佛怒氣未消不顧他人阻擋在提棒時,遠處厲聲喝止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此放肆“。原來,伙計聽到房內有吵鬧動靜,馬上報告給伴月堂老板。斗戰(zhàn)佛欲行兇之時,老板正好趕來。
斗戰(zhàn)佛動作被喝止后,大家齊齊看向發(fā)聲之處。只見不遠處一名女子,容貌端莊,姿態(tài)婀娜,身段輕盈似雪,氣質完美無暇,但卻面帶兇相一臉殺氣毀了精致的五官。
那名大夫見女子出面,馬上溜到女子身后躲避。女子手執(zhí)一根搗藥玉杵指向斗戰(zhàn)佛道:”何故在此放肆?“。斗戰(zhàn)佛看了一眼女子問道:”你便是這伴月堂當家主事嗎?“。女子道:”正是“。
斗戰(zhàn)佛又道:”好!那你便評評理,吾同修來此看病,一番無聊診斷后,被告知病情嚴重須眉腳以下截肢,可有此理?“。只見女子一伸左手一根銀絲飛出,瞬間纏住金蟬子左手手腕,斗戰(zhàn)佛見狀提棒便襲向女子。
女子馬上喝止住斗戰(zhàn)佛道:”莫動!“。隨后女子將銀絲收回道:”吾剛為他懸絲診脈,他的確身染重疾。方才大夫說日久病重便是眉腳以下截肢,乃是比喻耽擱日久必死無疑之意,是爾等曲解“。
金蟬子雙手合十躬身對老板道歉道:”施主,不好意思,是貧僧同修魯莽了,貧僧替他致歉。不知貧僧身上疾病施主可有法可醫(yī)“。
女子轉身從腰間拿出一粒丹藥道:”此藥丸可解你身上病痛,不過此處非慈善之地,不會白白施舍于你,需五百兩白銀才可“。此語一出,金蟬子幾人萬分詫異。
同時,斗戰(zhàn)佛察覺周圍一股妖氣竄動,雙眼聚神如炬看向眼前女子。頓時,女子原形盡收斗戰(zhàn)勝佛眼底,乃是一只兔子精。
斗戰(zhàn)佛上前呵呵一笑道:”區(qū)區(qū)一只兔子精,在此耀武揚威,看吾扒了你的皮“。說著斗戰(zhàn)佛雙手握緊鐵棒便要將其擊殺,金蟬子一把抓住斗戰(zhàn)佛又干咳了幾聲道:”不可傷害無辜!“。斗戰(zhàn)佛急道:”她是個妖精!“。
金蟬子斥道:”妖精又如何,萬物生于天地皆是平等,她既無傷天,又無害理,如何便起殺戮之心!“。斗戰(zhàn)佛無奈緩緩放下棒子。
兔子精呵呵一笑道:”料想不到你這和尚還是個知情懂禮之人,好吧,這顆藥便賞賜于你“。說完,兔子精將手中藥丸輕輕一彈便飛到金蟬子手中。金蟬子躬身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
兔子精一轉身道:”既已得藥,便不要在伴月堂逗留,速速離開吧“。金身羅漢扶著金蟬子便向外走去,斗戰(zhàn)佛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兔子精回身跟上。
不料斗戰(zhàn)佛一轉頭卻見凈壇使者呆若木人癡癡的看著兔子精。上前用手在凈壇使者眼前擺擺,凈壇使者毫無反應,嘴中口水卻已垂下三尺。斗戰(zhàn)佛狠力一瞅凈壇使者耳朵道:”呆子,還動了妖精的心思,速走,速走“。凈壇使者吃痛回過神后仍是不情不愿,一步八回頭的跟著向外走去。
出了伴月堂后,金蟬子欲服下丹藥,金身羅漢阻攔道:”贈送者乃是妖怪,恐其有詐“。金蟬子道:”吾觀其面相和善,不似奸惡之人,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著便服下了。
片刻后,斗戰(zhàn)佛問道:”如何,如何“。金蟬子道:”只覺身輕,丹田內有股氣環(huán)繞流動。卻還是有些胸悶、咳嗽“。金身羅漢道:”應是藥效還未完全發(fā)揮“。金蟬子嘆息道:”藥丹既已服下,吾等還是繼續(xù)上路吧“。幾人整理行裝謝過收留一晚的農家便繼續(xù)東行了。
未行多遠,天色漸暗。金蟬子仍是咳嗽不止,虛弱不已。斗戰(zhàn)佛道:”那兔子精果然是招搖撞騙,所產(chǎn)藥物毫無效果“。金蟬子回道:”恐是吾體質羸弱,久拖致病情加深,才使得藥物沒了效果,不必理會這頑疾小病,吾等繼續(xù)東行,不可耽擱傳法大業(yè)“。
凈壇使者手一指前方道:”天色已晚,前面不遠有一處寺院,吾等前去借宿一夜,明日在行吧“。金蟬子看了看前方道:”就依凈壇使者之言吧“。
幾人來到寺前,凈壇使者上前敲門,出來一位小僧。凈壇使者道:”吾等自大雷音寺而來,途徑貴地,天色將晚,欲借宿一宿,不知是否方便“。小僧雙手合十道:”高僧稍待,容我通稟“。
小僧進去后稟告方丈道:”寺外有大雷音寺而來的四個和尚,其中一位好似生了病,欲借宿一宿“。方丈道:”快快請進來吧“。
方丈一見金蟬子一身病態(tài),忙出殿外攙扶。金蟬子亦是咳嗽不止,方丈道:”高僧所染何疾?“。金蟬子道:”尚不明確,白日在伴月堂中看病,不知病因,只得一顆藥丸,服之無用“。方丈細細打量金蟬子道:”高僧貌似有心事藏于心內,致使心火旺盛。連夜趕路在受風受寒病邪入體,近而得病“。
金身羅漢驚道:”方丈慧眼,吾幾人丟失些許經(jīng)書,使得他憂心忡忡而得病,不知方丈可有醫(yī)治之法“。方丈呵呵一笑道:”此事極易。高僧必須平心靜氣,拋卻心中雜想。吾在命人熬一碗姜湯,趁熱服下,休息一晚,即可痊愈“。
金蟬子道:”阿彌陀佛,多謝方丈指點“。說著金蟬子閉眼打坐,靜下心來。方丈又吩咐小僧下去熬制姜湯。斗戰(zhàn)佛有些不放心道:”吾亦去幫忙“。說著斗戰(zhàn)佛隨小僧一起下去了。
小僧到達廚房后便拾起姜塊切起來,斗戰(zhàn)佛道:”吾可幫上什么忙嗎?“。小僧看了看水缸道:”勞煩高僧到院中水井處打些水來吧“。斗戰(zhàn)佛聞言提起水桶便出去了。
正當斗戰(zhàn)佛朝水井旁走去時,發(fā)現(xiàn)有一人鬼鬼祟祟的在水井旁東張西望,見四下無人,便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欲撒向水井。
斗戰(zhàn)佛上前一把抓住那人手腕,一時嚇的那人魂飛魄散,拔腿欲跑,斗戰(zhàn)佛反手將那人仍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這一跤摔的那人是頭昏腦脹,眼冒金星。
斗戰(zhàn)佛又順手一提將他拿到廚房內,小僧一驚道:”高僧,這是何人?“。斗戰(zhàn)佛心知此事不能私自解決道:”看好他,吾去叫他人前來“。
斗戰(zhàn)佛來到前堂悄悄的叫來眾人,路上斗戰(zhàn)佛向眾人說明情況。眾人到達廚房后,那人一身酒氣散發(fā)出來,眾人紛紛捂鼻。方丈上前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到此?“。那人有意隱瞞嘀嘀咕咕不肯開口,斗戰(zhàn)佛提拳欲打道:”在不老實,打得你皮開肉綻“。
那人心知斗戰(zhàn)佛厲害閃避道:”我說,我說。吾是城中王二,見今夜蒼茫夜色,特意見寺內參拜佛祖,呵呵呵“。王二說完尷尬一笑。斗戰(zhàn)佛掏出鐵棒在手中把玩道:”王二你的嘴和吾的鐵棒有的一比,硬的很啊“。
王二一見斗戰(zhàn)佛惡狠狠的眼神嚇的渾身一激靈道:”我說,我全說。有人派吾前去水井投毒,今夜我貪了幾杯,迷失方向,不巧才來到寺中,見寺中亦有水井,便。。?!?。
斗戰(zhàn)佛道:”何人指使你,投的又是什么毒?“。王二吞吞吐吐道:”這。。。“。斗戰(zhàn)佛轉臉一聲:”嗯?“。王二趕忙交代道:”是伴月堂的大夫指使,投的毒便是我胸前的這包藥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斗戰(zhàn)佛將王二胸前的藥粉拿出遞給方丈。斗戰(zhàn)佛又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王二道:”投毒之事非吾一人,城中尚有十余人行動,伴月堂每人分發(fā)藥粉外,還贈了一粒丹藥,言吾等吃了丹藥便不受毒粉侵襲“。斗戰(zhàn)佛問道:”丹藥何在?“。
王二道:”亦在我懷中“。斗戰(zhàn)佛從王二懷中掏了掏果然拿出一粒丹藥,斗戰(zhàn)佛將丹藥拿在手中細細觀察,又回想起伴月堂兔子精贈金蟬子的丹藥,二粒藥丸果真是一模一樣。
斗戰(zhàn)佛心中已明暗想:”那兔子精會治個什么病,定是一個方子醫(yī)遍天下疾病,怎不誤人誤事“。斗戰(zhàn)佛同樣將丹藥交與方丈道:”賊人在城中肆虐,吾欲去擒捉,有勞方丈顧好金蟬子可好?“。
方丈道:”阿彌陀佛,高僧慈悲救世,放心去吧,寺內上下必保金蟬子周全“。斗戰(zhàn)佛便向外走去,凈壇使者緊跟其后。金身羅漢向二人道:”吾在此地看守金蟬子,以免突生變數(shù)“。斗戰(zhàn)佛點點頭道:”也好,也好“。斗戰(zhàn)佛與凈壇使者出了寺內騰云而去。
二人進得城內后,四下找尋果然抓到幾個鬼鬼祟祟向水井投毒之人,斗戰(zhàn)佛就地將這些人綁在水井之上。嚴刑拷問后,這些人據(jù)實交待與王二所言無有出入。斗戰(zhàn)佛大怒道:”這兔子精真是狡詐害民,不可留她“。招呼凈壇使者直奔伴月堂。
不一刻,二人來到伴月堂門前,斗戰(zhàn)佛也不多話掄起鐵棒朝門就是一擊,千斤之力,木門應聲而破。
斗戰(zhàn)佛叫道:”兔子精,你想躲到何時,還不現(xiàn)身“。只見兔子精悠悠從堂內走出道:”白日毀吾桌椅尚不怪你,又來砸吾門栓,絕不輕饒“。兔子精手持玉杵指向斗戰(zhàn)佛。
斗戰(zhàn)佛怒道:”吾來問你,你唆使手下向城中百姓水井投毒,在售藥救治,進而謀取暴利,你作何解釋!吾說你怎對所有病人皆是一種治法,還百治百靈,原來你早知他們身患何疾!“。
兔子精道:”無中生有,血口噴人,枉吾施舍丹藥救你同修,想不到佛家之人亦恩將仇報,看杵!“。
兔子不在多言舉杵便攻。斗戰(zhàn)佛聽兔子精如此一說,不由得心生理虧之感,畢竟食了人家的丹藥,遂力少三分,舉棒相迎。兔子精玉杵已到眼前,斗戰(zhàn)佛凝氣納元奮力一擋,兔子哪是斗戰(zhàn)佛對手,登時被彈出戰(zhàn)圈,撞在伴月堂梁柱之上,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斗戰(zhàn)佛趁機疾馳到兔子精身邊舉棒欲將其打死,忽然天邊傳來一聲:”且慢動手!“。斗戰(zhàn)佛尋聲看去,見天邊有一仙子,飄飄而來。
借著月色看去,那人薄紗罩住清秀窈窕身體,楊柳細腰,亭亭玉立。頭插鳳釵,鬢發(fā)如墨如瀑傾斜而下。葉眉含黛,杏眼脈脈。秀鼻蘊潤,櫻桃小口一點紅。指若蔥根,美腿修長,舉止典雅,落落大方,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斗戰(zhàn)佛一見道:”哦。。。你是何人?“。仙子道:”吾乃月宮嫦娥仙子“。嫦娥仙子手一指地上的兔子精道:”此乃是吾的玉兔“。
斗戰(zhàn)佛看了看嫦娥仙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玉兔精道:”既是天上之物,下界行此傷天害理之事,不尊人道,有違天條,斷不可留“。說著提棒欲打,鐵棒棒威赫赫,一棒下去玉兔精必是當場斃命。
眼見鐵棒即將臨身之際,卻不料凈壇使者提起釘耙擋住斗戰(zhàn)佛鐵棒。斗戰(zhàn)佛驚怒道:”凈壇使者這是何意?“。凈壇使者道:”斗戰(zhàn)勝佛息怒,嫦娥仙子既來,定有緣由,不如暫且聽她何意,若投毒之事真非玉兔精所指使,不是錯殺好人“。
此時,玉兔精趁機化出原形,猛然一跳跳入嫦娥仙子懷中,嫦娥仙子輕輕撫摸玉兔,安撫于它。
斗戰(zhàn)佛見狀質問道:”嫦娥仙子莫不是要包庇玉兔精,助她逃脫懲罰“。
嫦娥仙子回道:”斗戰(zhàn)勝佛息怒,方才玉兔已向吾講明,投毒牟利之事乃是伴月堂四位大夫所為,玉兔亦今晚方知,正欲前去阻攔,斗戰(zhàn)佛便已到了。四位大夫所投之毒乃是萬毒散,中毒者有萬種癥狀,解法卻可只配一種,伴月堂內有藥丹千余顆,化而為水,教百姓服之即可“。嫦娥仙子說完轉頭便要離開。
斗戰(zhàn)佛面對嫦娥說辭只氣的牙癢癢,明知其所言為假,亦是無的辦法,只好到伴月堂內尋找藥丹。
嫦娥仙子方欲離開,凈壇使者自后面高喊到:”仙子留步!仙子留步!“。說著凈壇使者騰云來到嫦娥仙子面前道:”吾乃佛門凈壇使者。聽人言嫦娥仙子深居月宮,不知有緣可否探訪?“。嫦娥仙子看了一眼凈壇使者欠身道:”方才多謝高僧出手相救,若有緣在行感謝“。
說完嫦娥仙子飄然而去,凈壇使者望著嫦娥仙子遠去方向,呆呆相望,目光久久不移。待斗戰(zhàn)佛尋得藥丹包裹而出時,凈壇使者還在遠望。
斗戰(zhàn)佛在下大聲叫了幾聲亦不見回應。這時斗戰(zhàn)佛掏出如意金箍棒,念動咒決,金箍棒迅速變長,大力捅了一下凈壇使者屁股,凈壇使者這才醒過神來。
斗戰(zhàn)佛嘲諷道:”不想凈壇使者身在此處,魂兒卻跟著嫦娥仙子去了月宮了吧“。凈壇使者道:”莫要胡說,莫要胡說。金蟬子還在等待吾等,速回,速回吧“。遂二人翻身回到寺中。
斗戰(zhàn)佛見到方丈后,對方丈只說伴月堂投毒害人,指使之人已被正法。又將藥丹交到方丈手中,言將這些藥丹化水,便可救治城中百姓不在受病痛折磨,玉兔精與嫦娥仙子之事一字未提。
方丈自是答應道:”阿彌陀佛,此等功德,老納必定完成“。第二日清晨,金蟬子悠悠醒來,果然病好大半,只剩下身體尚有些乏力。
斗戰(zhàn)佛將昨夜之事講與金蟬子聽,金蟬子第一句竟然問道:”那嫦娥仙子可如傳說中一般美貌?“。凈壇使者在旁道:”嫦娥仙子,花容月貌,難以用言語形容“。經(jīng)凈壇使者一說,金蟬子未能親眼所見顯得有些懊悔。
金蟬子又問道:”城中水井盡已被投毒,那千顆藥丹可夠?“。斗戰(zhàn)佛道:”藥丹化水,分與各處百姓,應是沒有問題“。
不及金蟬子多問,方丈走進屋內道:”寺外有一隊官兵,言國王有請高僧“。金蟬子驚道:”這是何故“。方丈道:”不知。但觀其形式,不似禍事“。斗戰(zhàn)佛道:”金蟬子勿怕,吾等陪你走一遭便是“。金蟬子幾人整理行裝,辭別方丈,便隨官兵入城見國王去了。
官兵將金蟬子等人帶入宮內后。國王見金蟬子來到后,馬上離了座位上前迎接,雙手緊握金蟬子手道:”高僧來到天竺國,何不命人通告一聲。本王不曾宴請迎接高僧,高僧便悄悄為本國做了天大善事,真是我佛慈悲“。金蟬子狐疑道:”不知國王所指何事?“。
國王道:”當然是伴月堂之事,本王早知伴月堂圖謀不軌,一時不得線索才未冒然行動,幸得高僧相助,鏟除奸佞,還國民一片青天。本王已將一干人等抓獲,個個據(jù)實以招,本王必依法論罪“。
金蟬子道:”阿彌陀佛,濟世救人本就是佛門宗旨,從不敢忘卻。帶罪之人,必是一時糊涂,還請國王從清處罰“。國王道:”嗯,好,高僧果然菩薩心腸。本王有意留高僧于國內任國師,濟世救人,宣揚佛法,不知高僧意下如何?“。
金蟬子道:”阿彌陀佛,多謝國王美意,貧僧奉如來佛祖法旨前往東土,重任在身,不可中途貪圖富貴,無功而終“。國王嘆氣欲在挽留,但見金蟬子一臉堅決后道:”既然高僧身帶佛旨,那本王也不在勉強。高僧可將通關文牒拿出,本王為你蓋上金印,遇上關卡也好放你通過“。
金蟬子一愣道:”貧僧出得佛鄉(xiāng)之時未考慮周全,未有通關文牒“。國王道:”哦。高僧不必驚慌,本王為你起草一份通關文牒助高僧遠行吧“。金蟬子躬身道:”阿彌陀佛,多謝國王“。
不一刻,國王命人寫好通關文牒并蓋好印章遞與金蟬子。國王又道:”這里還有些金銀,聊表寸心,高僧一路遠行,想必可以用得上,還請高僧收下“。侍從剛端上金銀,不待金蟬子推辭,金身羅漢便將金銀接了下來,金蟬子見罷有些不悅躬身道:”阿彌陀佛,多謝國王了。若無他事,吾等便告辭了“。
國王躬身道:”祝高僧一路順風“。金蟬子等人離開之后,天竺國投毒涉案大夫、親自投毒之人盡皆斬于市槽。城內百姓喝了寺內藥丹之水,果然全部好轉,此事一出,金蟬子路過的寺廟名聲大震,香火自此不絕,佛門又在天竺國成功俘獲一批虔誠信徒。
天竺國草草收場,東行之路才剛剛開始,后面還有多少劫難,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