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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樓一片的確是個好地方,每日卯時未至,陽光就已徐徐從微敞的窗臺漏進(jìn)來了,明媚卻不顯得晃眼,日日如此,這里似乎不曾有過雨雪,就連夜晚的天氣也是爽朗的,朗月懸在窗的一邊,顯得寥寥。
? ? 言和的居所在玄樓南,很是清凈,高挑的銀白身影自暗處移出來,坐到了窗前的木椅上。
? ? 木門發(fā)出略微陳舊的吱呀聲,借著木門外滲進(jìn)的月光能看出來人身形瘦削,步子穩(wěn)穩(wěn)踏下,悄無聲息。
? ? 言和瞥了眼來人,簡短問道:“何事?”
? ?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來人同是晨境界者,與言和共同管理玄樓,隸屬于戰(zhàn)音。
? ? 言聲。
? ? 言和無意搭理他,閉了眼假寐。
? ? 言聲不惱,行至言和身后,淡聲問道:“阿和,萬物修行各自有序,你可否告知我,是怎么個有序?”
? ? “萬物修行,以飛禽走獸最優(yōu),花鳥魚蟲次之,器物為末。”言和一向不懂言聲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怎么忘記所學(xué)之識?”
? ? “器物為末……我看不然……”言聲似乎話中有話,卻又難以直說。
? ? “如何不然?汝以青竹之身修行,自然功倍于器皿?!毖院突仡^瞧著他,反問道。
? ? “但我與你共事已久,怎就看不出你是何身?”言聲卻并不是真的要與言和爭論這修行之序,眼眸平靜無波又看不出端倪。
? ? “……”言和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看向窗臺明月,看上去并沒有接話的意思。
? ? 言聲輕笑幾聲,“我可不是在試探你,你修為高于我,只是你已然知曉我的底細(xì),我卻連你的皮毛都不知,豈不是不公平?”
? ? “罷了,我今日前來也不是問你這些的,夜境之主與其隨從,你可曾看出他們是?”
? ? “無意知曉,也無需知曉。”
? ? 言和回答得模棱兩可,倒讓言聲有些拿不準(zhǔn)她的意思了?!澳愫椭魃项I(lǐng)命前去夜境,諸多兇險(xiǎn),連身邊共戰(zhàn)之人都無意了解?”
? ? “不……汝無需知曉。”
? ? 言和防范心深重,言聲自然不是一天兩天才知道的,他嘆了口氣,道:“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對方能讓夜境落于慘敗的境地,而自己損失甚小,必然不是等閑之輩,多加小心?!?/p>
? ? “……嗯”言和的應(yīng)聲幾不可聞。
? ? 言聲靜悄悄地離開了,月輪稍移,言和的影子似乎被拉長了些,她依舊閉著眼,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