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古泉淵

按：克蘇魯世界的那些瘋狂，也許......也許我們不過是轉(zhuǎn)述者？

01

老紳士古爾迦居住在位于老城區(qū)的一棟老房子中，他時常孤獨地坐在書房中閱讀厚重的書籍。他的朋友，便是書房中堆放著的各類書籍——而這些書籍大部分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產(chǎn)，涉及哲學著作、歷史事件、科技技術、神話傳說，以及惡魔學、魔法書這些與現(xiàn)代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古爾迦一生中的多數(shù)時間沉浸在父親留下的書籍中，而其他時間，則是根據(jù)書上的指導前往各處旅游，順便搜集一些物件。他時常感到自己活在上個世紀，與眼前的世界代溝頗深。但是最近幾年，他將自己的樓房中一些房間出租，配備了全套生活設施，并以低廉的價格出租，吸引了不少剛畢業(yè)的窮學生入住。

02

古爾迦的父親是一位哲學家，一生未婚無子，古爾迦是他在孤兒院收養(yǎng)的孩子。他對待古爾迦就像是對待親兒子般親切，為他提供了優(yōu)質(zhì)的生活環(huán)境以及讓他接受高等教育，而這位孤獨的父親時常與古爾迦探討哲學上的問題，并長年累月地將自己所在書房中奮筆寫作。

直到某天，這位父親找來了古爾迦，指著書桌的封面邊角已經(jīng)卷起的筆記本，對他說：“這是我所有的思想，包括我這些人所經(jīng)歷的事件，作為人類的我們，正毫不知情地邁向滅亡......”

古爾迦當時并不明白父親的話。

其父親的思想成果在發(fā)表時并未引起足夠大的轟動，甚至一絲漣漪都沒有。那是一個人人以為自己獨特的時代，沒有人意識到父親思想的超越性，因為他們皆是自以為是的庸人。

03

古爾迦父親在人生的最后幾年里，郁郁寡歡，他的思想精髓依舊沒能引起人們足夠的重視，悲憤之中他選擇了摧毀自己的手稿。古爾迦依舊記得父親憤怒的面孔。

“人類不配擁有我所擁有的思想！”

父親的話中夾帶著懊惱以及悔恨。而他所留下的遺物中，有一本名為《混亂神低語》的書，父親說，終有一天古爾迦需要這本書避免陷入瘋狂之中。此外在眾多的書籍中，還有一張泛黃的紙張，上面描繪了一只未知的生物，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卻難以解讀。古爾迦翻閱了眾多的古代語言、偏僻方言資料，未能找到這頁紙內(nèi)在的含義，這些文字，看起來并不屬于地球上任何一種語言體系。

父親不僅僅是一位哲學家，也是一名專注于神秘逸聞、惡魔學及黑魔法的學者。在他潛心研究的時候，他的精神并不好，時常為自己的壓力所壓倒。他曾多次想到自殺，卻因為自己的作品沒有寫完而放棄了自殺的念頭，然而，他依舊徘徊在精神崩潰的線上。

“古爾迦，你聽聽，古老的支配者們正在接近我，他們有什么想要和我說......”

話語在古爾迦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以致于他顯得膽小，畏懼那些躲在黑影中的生物。

“終究有一天人類會正視自身的渺小無力，意識到自身的愚蠢與傲慢?！?/p>

“......我曾真誠地想要改變世界，卻為了生存而不得不迎合人們的意見，哪怕他們的思想毫無營養(yǎng)、毫無參考也毫無價值，我也必須裝成愚蠢的樣子去和他們教導。這事讓我煩悶，卻要照期行動?！?/p>

父親的生命很快消逝了，一生不得志的他死去的消息也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許多年過去了，古爾迦也漸漸變老，繼承了父親的研究，他有幸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物件，通過各種蛛絲馬跡，他找到了父親口中所說的偉大而古老的支配者們留在地球上的痕跡。

04

老城區(qū)的這棟房子幾乎被人們所遺忘，直到古爾迦將一些房間出租，人們才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一位學者。古爾迦對日新月異、競爭激烈的世界毫無興趣，在他看來，當前人類越是努力，便越是快地遭至毀滅，人類的貪婪已經(jīng)超越以往，甚至引起了偉大者仆人們的注意。

人類在茫茫宇宙中渺小脆弱，卻擁有稱霸一切的野心，他們快速憑借著科技的手段迅速占領了地球，成為地球的主人。

在偉大者看來，這頗為有趣，就像人類望著腳下的螞蟻窩，螞蟻群帶回眾多的食物，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古爾迦像是滯后了一個時代，他酷愛閱讀古籍，沉迷在對古舊世界的思考中。他決定要完成父親未能完成的事業(yè)，接觸了一些與偉大者有所交流的人們，古爾迦發(fā)現(xiàn)他們或多或少在精神上不正常，活在一種莫名的恐懼之中，他們極力抗拒談及與偉大者相關的話題，但在古爾迦的軟泡硬磨下終究是顫栗般地說出那些駭人聽聞的經(jīng)歷。

經(jīng)過了數(shù)年的努力，他破解了那張泛黃而未知的紙張上的秘密。他為父親感到驚訝，竟然能夠找到《死靈之書》的其中一頁。

公元730年，阿卜杜·阿爾-亞斯拉德，寫下《死靈之書》，記錄了關于邪神的一切，據(jù)說在書籍完成不久后，他便在街上被無形之物吞噬了。此書隨后幾經(jīng)周折，在學者中小范圍地流傳。

然而，古爾迦手上的這頁紙，似乎是原版上的一頁，但是撫摸紙張的表面，他便可以感受到那種不可名狀的瘋狂氣息，以及龐大的魔力。

在一個風雷交加的夜里，古爾迦利用魔書進行召喚。當天晚上，一道巨大的閃電打了下來，周遭失去了電力供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忽然之間，他感到自己被什么包圍了，自己的老房子像是有了生命，在緩慢而低沉地蠕動，不時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而那張用于召喚的魔書一頁紙，已經(jīng)化為灰燼。巨大的壓迫感襲向古爾迦，他喘著粗氣，心臟砰砰地狂跳。

據(jù)說那些見過偉大者真容，或是聽過其低語的人，皆陷入瘋狂中了。

古爾迦父親所著的《混亂神低語》是一本超越人類理解的書籍，用于窺探和理解偉大者的思維。正因如此，古爾迦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未知事物攪得思維混亂，他已經(jīng)可以理解那些東西并試圖溝通。

這便是古爾迦父親一生的努力，不斷地突破人類理解的極限，在未知的世界中尋找一絲依靠，最后他遇到了它們，得到一種超越人類的思維模式，即便他渾身顫抖，也無法阻擋其好奇心。

啊，屋子開始蠕動了，天吶，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