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撒謊的人》NO 1 序幕......《那個撒謊的人》NO.8 琴房
我緩緩地走過樓道,推開畫室的房門,雷靜靜地跟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進畫室,除了母親,沒有人有這個房門的鑰匙!是誰?打開了房門?我思索著。畫室里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幅幅畫作靠著左側(cè)墻壁疊放著,右側(cè)柜子上堆放著一摞銀器,有碟有碗,還有母親的首飾盒,一面銀邊鏡靠在它們的后面。小時候老屋里都擺著它們,搬到密城反而沒了影,原來它們被放到了在這里,難怪我到處都找不到!
“哎,這些都是你畫的?好厲害!”雷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肩。
“不,這是我母親的作品!只是她現(xiàn)在都不作畫了!”我扭過頭。
“哇!你母親原來是畫畫的呀!那個……畫畫能賺錢嗎?”雷愣愣地問道。
“……這個……你怎么問這個問題!”我瞪了雷一眼。
“呃……這里似乎沒人,我還是出去看一看吧。”雷向四周望了望說。
“嗯,隨便你?!蔽肄D(zhuǎn)過頭,這畫室既陌生又熟悉,我隱約記得母親在我兒時的幾幅畫作,那幅畫有老屋和池塘的就是!
可這幅畫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吶……它排放在畫室正中心,高約一米五,遮擋住了后窗,我走到它的面前,畫中年輕的女子迎著風(fēng),藍綠色的長披巾隨風(fēng)飄舞,手中握住將要脫手的陽傘,她站著茂密的青草地上,一動也不動。她的五官淹沒在陽傘的綠色陰影里,她面向我,似乎在盯著我看!?。∷窍胍獩_出這畫面,不論迎接她的是什么!似乎什么也不能阻止她吸引我了,連她身后茫茫的雪山都黯然失色,仿佛她從大自然中攫取了魔力。我貪戀地看著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畫面,勾勒這女人的輪廓,她是誰?是母親嗎?我的手觸到她的腳踝,視線下移,猛然發(fā)現(xiàn)畫架上夾著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一座雪山聳立在藍天之上,萬里無云,好像被清洗了一般,可惜年代有些久遠,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點點斑黃。我翻到明信片背面,上面印著梅山縣的郵戳,寫著老屋的地址。明信片上沒有留言,是誰從麗城寄給母親的呢?這幅畫的背景是明信片里的雪山嗎?
我在屋里踱著步,拿著明信片回憶著,無奈記憶里一片空白!算了,我放棄了。我走向銀器,想找尋童年的回憶,我端起來細細地查看著,它們大都氧化了,透著暗暗的黃白色,只有鑲嵌在里面的瑪瑙石還璀璨奪目。柜子上靠墻的銀邊鏡蒙了一層灰,到底有多久這畫室沒人來過了呀!我擦干凈鏡面上的灰塵,里面呈現(xiàn)出我稚嫩的面孔。不對!天啊!這鏡子里似乎還有一個人,一個黑色的背影,我心里一驚,猛然回頭一望,原來我的身后還藏著一幅畫?。?!
這畫被室中心巨畫所遮蓋住,躲在了后窗的旁邊,窗邊的臺子上放著調(diào)色板和油畫筆。畫中一位男子背對著我,他站在雪山之巔,俯視著云層下的風(fēng)景,云層在他的腳邊遮遮掩掩,他的幾縷黑發(fā)飄散在空中,好像剛剛獲取勝利的王者,既驕傲又孤獨。我低下頭,瞅著他手中的旗幟,他在想什么呢?母親又是什么時候畫的這幅畫?同樣是雪山,這和那張明信片有關(guān)系嗎?我的手指輕輕點著這個神秘的男人,他的背影……為何有點讓人覺得不舒服!突然間我的臉扭曲了,腦子好像打了結(jié)的法條再也擰不動!這不是男人的背影!是他的臉,他的臉被人涂成了黑色!
“咯啦……”門關(guān)上了。腳步聲越來越大,是皮鞋敲打著木板地的聲音。不是雷!這不是雷!他是誰?那個黑影?我閉上眼睛,一只手撐住窗戶,發(fā)抖著站了起來,窗戶被推開了?。?!窗戶不是鎖著的嗎!是誰?是誰打開的?。。∥覐堥_口,想大叫一聲,嘴卻被人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