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請讓我們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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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沁蘭

? ? ? ? ? ? ? ? ? ? ? ? ? ? 《1》

空蕩蕩的房間里,似乎只能聽到一個男人微弱的呼吸聲。

“啪”一支香煙點燃,浮生出的愁緒,在房間里蔓延,也像多年前,那個大山深處云霧氤氳的早晨。

與沈慧相遇的那年,沈華生輟學在家,母親的早逝,讓尚未成年的他,承擔起照顧生病的父親和年幼妹妹的職責。

那天,沈華生像往常一樣,早起,天色灰蒙蒙的,他便開始往大山深處行走。在行至半山腰時,發(fā)現了草堆里滿臉是傷的沈慧,那年的沈華生十七歲,救人是他心中唯一的聲音,拖著沈慧下山時,他回望了一眼,快要到達的目的地,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山里人沒有太多的經濟來源,野生的草藥和獨自開荒種植的茶葉,便是一整年的生計收入。

東方,開始泛著微光,朝霞的紅潤暈染著天際,像極了女兒家的嬌羞與矜持。云霧繚繞的寨子,在層層大山的深處,有一望無際的草木翠綠而濃郁,也有沈華生一貧如洗的家。

“姐姐,你醒了”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趴在沈慧躺著的床前,睜大圓圓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沈華生站在女孩的身后,顯的有些局促,一雙粗糙的手不自覺地挪動在胸前,無處安放。

沈慧睜開眼睛,打量著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人,渾噩的腦神經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那年的沈慧二十二歲,一名即將畢業(yè)的大學生,與幾個同學結伴窮游至此,卻沒想到手機沒有了信號,與同學們走散在山里,半夜山里升起的濃霧,導致了她跌倒昏迷。

? ? ? ? ? ? ? ? ? ? ? ? ? 《2》

“在哪?”沈華生回了神,內心糾結了一陣,才打了這通電話。

“機場”沈慧手里拿著登記牌,沉思片刻,極不情愿的回了一句。

“等我”沈華生突然提高嗓門,隨即掛了電話,飛奔一樣沖出被沈慧退掉的出租房,哪里有他們曾經愛過的痕跡。

一路上,沈華生開著車,左腳不受控制的踩了下去。

窗外的景,拼命的往后奔跑,塵封的往事,開始沿著風的軌跡,逐一倒帶。

再次遇見沈慧,是他考入沈慧所在城市的大學,那年,是他們相識的第三年,也是她資助他的第三年。

那年港城的冬天來的特別早,沈慧帶著男友朱晨新為沈華生送過冬的棉衣,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她如此幸福開心的笑。那一刻,他別無所求,只愿她此生,所有的付出都不被辜負。

從那天后,他開始努力學習,做兼職,他想要為她減輕負擔,日后還要做她強大的后盾。

四年大學,如風過,如燕去。他學業(yè)有成,她將為人妻。

沈慧結婚的那天,沈華生躲進衛(wèi)生間里哭,他不甘如此看著她披上嫁衣,卻又渴望她擁有想要的幸福。

為了遺忘這份扭曲而不可釋放的愛情,沈華生選擇了離開港城。

那一年,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九歲。

? ? ? ? ? ? ? ? ? ? ? ? ? 《3》

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沈華生的極限加速,縮短至三十五分鐘。

他來了,他知道她還未走,去三亞的航班,是一個小時以后起飛,她愛的城市,她的夢想,他從未忘記。

去年的冬天,一個落雪的深夜,他接到她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她痛哭流涕,電話這頭的他難過至極。

三年的婚姻,從童話走向怨侶,在沒有孩子的壓力中,沈慧忍受不了丈夫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出軌,毅然選擇了離婚。

翌日,大雪紛飛。很多航班延誤,沈華生不顧新婚妻子有孕在身,選擇了綠皮火車,去了沈慧的城市。

是夜,凄涼而又焚心。

兩具赤裸的身體糾葛在一起,她放肆著情緒,他溫柔著愛情。

“我生不了孩子,朱晨新拋棄了我”沈慧借著房間里微弱的光,撐起上半身,又拉了拉被子,緊緊的裹著自己。

“姐,我……”沈華生的話未完,就被呵斥而又無情的打斷。

“沈華生,赤身裸體躺在一起的兩個人,未免糟蹋了這一聲姐吧,明早你還是回去吧,嘉嘉剛懷孕,需要人陪”沈慧說完,披上一旁擱置的睡衣,抱起散落在地上的她的衣服,匆匆去了衛(wèi)生間。

這一次,沈華生沒有聽從沈慧的話,他辭職,回了港城工作。仔細算來,這也是第二次他不聽從她的話,第一次是三年前,離開港城時,她帶著朱晨新去機場送他,勸他留下。他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扎心,婉言相拒。

? ? ? ? ? ? ? ? ? ? ? ? ? ? 《4》

沈華生在人群中找到沈慧的身影,她落寞地坐在候機室里,隨身只放一個小小的背包。如初見她那年,她離開時,收拾利落的她,梳著高聳的馬尾辮,干凈而白皙的臉,是他在山里不曾見過的容顏。

“不要走好不好,我答應你,不拋棄她,疼愛即將出生的孩子,不要走,阿慧。”他上前半蹲著抱著沈慧,壓抑著將要哭出來的聲音。

“放手吧,我離開,是最好的結局?!鄙蚧哿髦鴾I,沒有掙脫也沒有回應。

“不,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沒有你,嘉嘉和肚子里寶寶也會活不下去的,她愛你,我想你比我更懂吧”

嘉嘉是沈華生的新婚妻子,倒追他的女人,如今已是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準媽媽。

“可是,你知道我不愛她,只愛你”沈華生松開沈慧,捧起她掛滿淚痕的臉。

“我知道,但她更愛你,愿意為你生孩子,我不能”沈慧掙脫著沈華生的手,低低的埋著頭。

“我不介意”

“我介意,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是多大的悲哀”沈慧大聲呵斥道。

沈華生正要反駁,口袋里手機,在這時肆意地響起。

“喂,怎么了”他一看是妻子的電話,頓時有些不耐煩的情緒。

“老公,羊水破了,快,快送我去醫(yī)院?!奔渭卧陔娫捓锟藓爸?/p>

“你自己不會打120嗎?我現在在機場,離家遠著呢”他有些不屑的敷衍,電話那頭的女人,像是沒聽見似的,哭喊著疼。

“沈華生,趕緊打急救電話,別耽誤了孩子,好好待她,愛一個人的感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闭f完沈慧掙脫出沈華生的包圍,一個人孤單的奔向了登機口。

? ? ? ? ? ? ? ? ? ? ? ? ? ? 《5》

沈華生看著沈慧的背影,呆呆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愛沈慧,如同妻子愛他,那種得不到拼命想要永恒的人生,只有經歷過才懂。

他發(fā)瘋了一樣往機場外跑去,手里撥打著急救電話,但依然能聽到身后,傳來的機場航班的播報聲“尊敬的各位旅客,飛往三亞的m572航班,還有二十分鐘就要起飛了,請沒有登記的旅客,前往3號登機口準備登機……”

到醫(yī)院時,嘉嘉已經被推進了產房,沈華生焦急地站在長長的走廊里,雙腳不聽使喚的踱來踱去。

漫長的等待中,他打開響個不停地手機,有朋友的問候,有親人的關愛,也有她的話語。

“余生,讓我們我們各自安好吧”沈慧簡單的話語夾帶著一個笑臉,和一個堅強的手勢。他懂,卻也無可奈何。

“誰是李嘉的家屬,病人難產,需要剖腹產,請家屬即可簽字”醫(yī)生推開產房的門,大聲吆喝著。

“我是,我是她的丈夫,我簽”沈華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手術單上簽字,那是他一生的伴侶,更是他的責任。

半個多小時后,一名女嬰平安出生,沈華生抱著她,有說不出的歡喜。不多久,嘉嘉也從手術室推出,臉上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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