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玄國皇宮 宣和殿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女帝龍新月怒吼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她那張絕世的容顏在這一刻被憤怒占據(jù)。
就在剛才,凌波城傳來噩耗,駐城守軍被破,無數(shù)的兇獸涌入城中大肆吞噬城中百姓,守將龍衢下落不明,整座城池淪為廢墟。眼下,這些兇獸正穿過凌波城在萬玄國境內(nèi)肆虐,沿途多座城池遭受攻擊。
若僅僅是尋常兇獸也就罷了,據(jù)可靠情報,傳說中的饕餮竟然也現(xiàn)身凌波城,頃刻間便將城中半數(shù)百姓吞噬殆盡,尋常軍隊在這上古兇獸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只能如魚肉般任人宰割。
“東境的戰(zhàn)事如何了?”龍新月看著跪倒在地的一眾大臣,略微收斂了一下心中的怒氣之后,這才開口說道。
在獸潮發(fā)生之前,萬玄國便在邊境古婁城集結(jié)重兵大肆朝著道門本部進攻,起初由于道門防備不嚴,萬玄國軍隊幾戰(zhàn)大捷,將道門的軍隊逼退入本宗守護法陣之內(nèi)。后續(xù)在道門高層的妥善部署之下,竟然硬生生將萬玄國的攻勢給抵擋了下來。
“啟稟陛下,東境如今戰(zhàn)事吃緊,道門的攻勢日漸猛烈,給我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害?!币晃晃涔偌泵φ玖顺鰜?,一臉驚恐地說道。
“先前遞上來的折子不是說戰(zhàn)事平穩(wěn)嗎?怎么如今卻如此嚴峻?”龍新月一臉不悅地看著面前的這個武官,語氣冰冷地問道。
“這......”那武官聽罷,急忙將頭埋了下去,額頭上布滿了綠豆大的汗珠,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哼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啟稟陛下,鬼谷山莊被滅了?!绷硗庖晃簧碇钠饭俜墓賳T猶豫了片刻之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鎮(zhèn)定地說道。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之上頓時喧嘩成一片,在場的所有官員都被這則消息所震撼。先前道門大長老身死,道門一口咬定兇手為鬼谷山莊的李緣吉,并派遣門中長老和精銳前往泰阿山脈,將整座泰阿山脈圍了個水泄不通。
鬼谷山莊雖然勢力和底蘊不及道門,但畢竟也是傳承自上古的門派,即使是道門想要將其覆滅也要花上一些功夫。而如今,這鬼谷山莊竟然被滅了?
“此話當真?”龍新月眼角微挑,一臉嚴肅地看著先前的那名官員。
“微臣不敢有半分妄言,道門圍困泰阿山脈久攻不下,便布下九元天火陣,將鬼谷山莊連同整個泰阿山脈都一同煉化,眼下整個泰阿山脈已成為一處死地。”那位四品官員跪倒在地,身體微微顫抖。
聽著這位官員的話,龍新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僅僅是為了鏟除一個競爭對手,便不惜做出如此喪盡天良、有違人倫的事情,道門的人難道都瘋了嗎!
“那些先前圍攻鬼谷山莊的道門精銳,如今已經(jīng)盡數(shù)調(diào)回了嗎?”龍新月無奈地嘆了口氣,身上那股威勢也驟然減輕。
先前道門在萬玄國的進攻下,只能靠著護宗大陣和本宗的天塹被動防守。如今派往鬼谷山莊的精銳凱旋,自然會將整個戰(zhàn)局扭轉(zhuǎn)。
“傳令下去,東境軍隊退回古婁城以內(nèi),加固城防,若遇道門反攻則死守即可,萬不可主動出戰(zhàn)?!迸鬯α怂ι砩系牡叟郏S后傳了一道旨意下去。
這次針對道門的作戰(zhàn),雖然后面遭受了一定的損失,但是總體上還是達成了戰(zhàn)略目的。如今道門在萬玄國境內(nèi)的各大據(jù)點均被以雷霆之勢清除,后續(xù)只需要在國境線嚴防死守,阻擋對方的反攻便可。
“同時,抽調(diào)兵力回防西南,沿途城市加強防守,加緊疏散百姓?!饼埿略鲁烈髌讨?,又朝著一旁的傳令官吩咐了下去。
不久后,數(shù)道圣旨經(jīng)由皇城發(fā)往萬玄國的所有城市之中,無數(shù)的官員和組織成員徹夜未眠。
萬玄國西南 凌波城
如今的凌波城早已成了一片廢墟,無數(shù)的兇獸在這座人類城池之中肆虐。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人類的殘肢斷臂。原本繁華而喧鬧的城池如今被死寂所覆蓋,人類的兇獸的尸體在烈日的暴曬下很快就腐爛變臭,無數(shù)的蒼蠅依附在這些尸體上,享受著獨屬于它們的饕餮盛宴。
而就在這座廢墟之中,一個身材瘦弱的少年正敏捷地穿梭在這斷壁殘垣之間,腰間的布袋裝滿了他從廢墟之中搜刮而來的食物。他靈活地躲避著周圍這些兇獸的感知,靠著驚人的勇氣和毅力,在這座被死亡籠罩著的城市中艱難地存活下來。
“是我。”他輕輕地敲了一下面前這塊光滑的石壁,石壁里面地人透過縫隙朝外面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少年之后,便飛快地打開一扇門將少年拉了進來。
進入石壁之后,少年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之內(nèi),這個空間不僅悶熱,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他吸了吸鼻子,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隨后飛快地穿梭在這個空間之中,最后來到一扇門后。
這扇門后,如今正匯聚著大量的守軍和凌波城的百姓。凌波城本來就是作為一座抵御兇獸的軍事要塞來修建的,城中自然有幾處極為堅固的低地下堡壘。
按理說這些地下堡壘應(yīng)該會配備足夠的生活物資和資源,但是凌波城自上一次獸潮過去之后,便疏于維護這些地下堡壘,加上前任城主萬祿山在任期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驕奢淫逸所用,對這些地下堡壘更是不重視。
凌波城地下本有五處地下堡壘,但是其中三座因為年久失修早已被塵土掩埋,剩下的兩座還勉強可用,但是堡壘之中的各項設(shè)施均出現(xiàn)了大大小小的故障,這就讓本就惡劣的環(huán)境雪上加霜。
無數(shù)受傷的將士和民眾被安置在這里,因為沒有醫(yī)療物資的緣故,一些重病的人只能在痛苦和煎熬之中死去。而那些逝者的尸體,在如此高溫的環(huán)境下很快就會腐爛。
因為兇獸的緣故,地下堡壘之中幸存的人無法及時將這些尸體處理掉,這就導致地下堡壘之中的環(huán)境愈發(fā)惡劣起來。
“布月小子,你回來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看著面前的少年,不由得笑了笑。
先前在城墻防守戰(zhàn)中,一股不知名的沖擊波將這方天地的所有生靈都震暈了過去,那些兇獸因為沒有城墻的守護,被那股力量徑直掀飛開來。數(shù)千頭兇獸的尸體堆積在凌波城城墻外,形成了一座小山峰。
就在守城的將士歡呼著老天保佑之時,那些身體素質(zhì)強大的兇獸在昏迷中醒了過來,借著堆起來的兇獸尸體徑直跳入凌波城之中,并開始大肆屠殺著城墻上的守軍。
在兇獸的猛烈進攻之下,前一刻還喜不勝收的守軍將士,下一刻便被殺的潰不成軍。一些來不及逃離的士兵慘叫著被兇獸撕碎后吞入腹中,有些跑的快的也被空中俯沖而來的巨鷹將身體洞穿。
隨著守軍的潰敗,城中的百姓很快就遭了殃。那些老人和婦孺看著兇神惡煞的怪物,都嚇得癱倒在地不知所措,更有勝者開始尖叫起來。而這些舉動,更是加快了他們死亡的步伐。
于是乎,整座城池在兇獸的肆虐下,很快變成了廢墟,而這廢墟之中幸存的人類,要么被坍塌的房屋深埋于低下,要么被兇猛的兇獸吞入腹中。原本熱鬧非凡的凌波城在這些兇獸的肆虐下,變得宛如人間煉獄。
“嗯,我回來了?!辈荚屡牧伺淖约貉g那鼓起來的包袱,朝他笑了笑。
由于地下堡壘之中物資匱乏,他便自告奮勇地請求外出尋找食物。仰仗著他靈活的身形和和敏捷的動作,他猶如幽靈般穿梭在整個城市之中,并迅速這搜集這散落在各處的食物。
但是這地下堡壘之中的人實在太多了,即使他找到的食物再多,每天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而像他這樣自告奮勇外出尋找食物的人,在這個地下堡壘之中不下百人。但是就算是這些人,也不能保證每一次外出都能夠安然無恙地返回。
其中的一小部分借著這個機會想要逃出凌波城的范圍,但是這些人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畢竟就算你的動作再敏捷,在這些兇獸面前,都沒有一點用武之地。而更多的人則是在搜尋物資的過程中,被城中的兇獸發(fā)現(xiàn)后撕碎。
“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地下堡壘的正中央,正端坐著一名身著黑甲的將軍,那便是先前指揮凌波城防守的將軍——龍衢。
龍衢如今的臉色十分慘白,胸前的傷口經(jīng)過簡單的處理后,如今已經(jīng)勉強縫合了起來,但是還是在不停往外滲著血。
布月聽罷,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
雖然距離凌波城失守已經(jīng)過去了三日,但是城中游蕩的兇獸數(shù)量并沒有減少,反而變得越來越多。大批的兇獸從十萬大山之中出來,它們茫無目的地游蕩在城池之中,更有甚者穿過凌波城后朝著國境內(nèi)跑去。
“轟!”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這動靜將整個地下堡壘都炸的震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