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霜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平日錦陽的作風,差不多可以能夠總結(jié)成:"既有心機,有溫厚大方"這樣一句話。可是很明顯,這種行為恰好是如霜所唾棄的。
這也就注定了,當如霜打算裝成錦陽時,她只會變成一個四不像。
談話仍在繼續(xù)。如珺努力地找著話,但是也有點力不從心。焉銓當然是不會接話的,如霜也不大接話了,畢竟,她是要做一個安靜的大家閨秀呢。
如珺只好盯著焉銓,用眼神壓迫他,期望他至少能說一句,緩解一下尷尬。
焉銓被如珺那炯炯盯著他的大眼睛看的有些心虛,只好和如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焉銓覺得如霜也太不厚道了,他和如珺都在多少費力的找話說,她居然在旁佯裝安靜。于是轉(zhuǎn)向她:“你怎的這么安靜呢?”
如霜斯文地用手帕擦了擦:“今日的飯菜實在好吃,引得我都不想把精力放在旁的事上了?!?/p>
怎么又是這一句!這讓我怎么說?焉銓在心里暗暗叫罵。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委實有些奇怪,從如霜擰帕子,說話的口氣上看,倒是不像她本人的性格,反倒是有了些大家閨秀的做派。
還有一直冷眼旁觀的如珺,把兩人的微動作盡收眼底。他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功成身仁,給兩人留一點空間,一個神助攻,還得分得清好歹。
于是起身,推辭要去如廁。
知道這不是個長久之計,但是離他和錦陽串通好,讓錦陽來掩護他撤退的時候還有半個多時辰。
如珺泄氣的靠在廁所的墻上,用袖子捂住鼻子。接下來的時間,他只好與這惡臭味為伴了。
飯桌上只剩下如霜和焉銓,還有在旁邊侍候的尺素。
如霜是聰明人,知道如珺是為什么而離去:“今天的日頭,連滿屋子的冰都遮不住了?!彼^續(xù)模仿大家閨秀說話時候的語氣。
焉銓呆住了。眼前的如霜真是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她這樣做,一定不是出于真心,那……她是想做什么呢?
焉銓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大膽的答案,所以打算試探一下:“今天的你卻不似這日頭,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刺人。”
如霜露出一個可以稱之為和氣的微笑:“我?是嗎,我一向如此。”
焉銓趕緊猛吃幾口菜,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哈,他猜對了,如霜的目的就是這樣。而自己……他故作為難,也就就驢下坡吧。
焉銓很輕松,很不在意般的道;“你一個人好好的就好好的,何必裝成如今這副亂七八糟的模樣?!?/p>
如霜可不是等閑之輩,沒有那么容易把持不住。但是現(xiàn)下,她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你……不怪我了嗎?”
“我要怪你什么呢?”焉銓夾了一口菜,放到如霜的碗里:“快吃,現(xiàn)在不許說話了?!?/p>
接下來的氣氛實著有些微妙。兩個人顧不上吃飯,只來得及看著對方,一遍一遍的許下:“我再也不了!”的誓言。要不是如霜女孩子的含蓄還在約束著她,她一定跳起來大喊一聲:“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不許再去招惹什么花花草草了!”
在旁的一張小桌上吃飯的尺素硬生生憋回了問題。比如,昨晚還吵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第二天馬上就可以和好嗎?
她看著眼前眉來眼去的兩位主子,臉上發(fā)了燒似的紅。忽的想到,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去哪里避避嫌,反正現(xiàn)下所有需要自家主子動手的事情,都有人搶著做。
尺素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大桌。自家那個號稱冰山的主子正在很歡快地笑著,連著她看見主子臉上飛起的兩片紅云,也忍不住要笑出來。
要是彩箋在,自己就安心了……尺素回過臉,也幸好彩箋不在,她要是在,哪里能像自己一樣,淡定地裝成一副什么都沒有看見的樣子?
尺素本來打定主意,絕不回頭去看??墒切挠职W癢的,尺素告誡自己:“只許看一眼!”想著飛快地轉(zhuǎn)過臉,打算心虛地瞄一眼。
意外就是在這時開始的,自己家的主子背對著她眼閑,當然看不見尺素的動作,而焉銓越過如霜的肩頭,看見了尺素那雙好奇的大眼睛。
尺素被冷不丁的一瞥,僵在原地。
趕緊轉(zhuǎn)過去!尺素忽的發(fā)現(xiàn),連轉(zhuǎn)頭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她也難以完成。心中警鈴大作,尺素只得暗嘆,自己謹慎半生,卻因為好奇栽了跟頭。
如霜顯然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看見焉銓那言又欲止的眼神,于是看向背后。
到底是自己家的丫頭,縱然心里有千股怒氣,也不好當場發(fā)作,只能輕聲呵斥幾句,撂下一句:“等回宮再說。”一來,尺素是自己家的丫頭,折了她的臉,自己面上也不好看。二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
尺素挨了罵,多少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是她眼閑在前,主子罰在后。如霜對下人的管束一向嚴厲,窺探主子說話可不止領(lǐng)這點罰。那句“等回宮再說”可不是空頭支票。
尺素忽的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跟出來?
聽著大桌上的陣陣笑聲,尺素強迫自己看向地板。她還是個謹慎的丫頭。
被尺素打斷時,如霜心里是不爽到了極點。但是當尺素推辭自己可以帶如霜的馬車回去,請如霜坐焉銓的馬車時,如霜卻覺得自己有一個好丫頭。
這個好丫頭最近可機靈了,一見到焉銓上門拜訪,馬上拉著彩箋跳進耳房,把偌大的一個庭院變得空空蕩蕩??雌饋恚P一次還是對尺素的昏腦袋有所警惕啊。
如霜看得出來,焉銓雖然打趣:“你何必把院子清理得那么干凈,比我這個喪家子還要干凈?!钡撬吹贸鰜恚摄屢蚕矚g和她兩人獨自待著。
想至此,如霜的臉上泛起了一圈一圈的微笑。正如每一個懷春少女應(yīng)該有的臉色。
坐在對面的如珺嘆了口氣。他猜都能猜到,如霜這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家的妹妹也真是……他想了想要用什么詞形容:沒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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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蓄的我就算甜文,也會灰?;页:畹奶穑劣诿^殺的什么,自己腦補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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