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天氣剛晴了兩天又要開始下雨了,南方的春天總是在下雨中悄悄來臨。下午去寄快遞,半路就感覺到了雨點打在臉上,冰冰涼的。想起出來的時候衣服還沒有收,于是就拿出手機給奶奶打電話,電話里傳來機械的女聲提示我奶奶的電話停機了。想了想還是算了,就讓它淋著吧,反正也還是濕的。
? ? ? ? ?一直都覺得郵政是所有快遞行業(yè)中走得最慢的,我想,可能是與它最開始是寄信的緣故。最近很多朋友都在空間朋友圈不停地發(fā)一首小詩,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一生?早些時候的路七拐八繞,那時候的人壽命短,他們的一生確實也不算長啊。女子十五六歲就要出嫁,男子十七八歲就已經娶妻,哪有那么多工夫談戀愛呢?他們的一生,的確也只能夠愛一個人吧。
? ? ? ? ?迷迷糊糊把快遞寄出去,雨已經下大起來了。做為一個南方人,我并不討厭下雨,也不喜歡帶雨傘。撐了雨傘,人與人之間就好像有了距離一樣,是那種硬生生隔開的距離。奇怪的是,我卻從來沒有掉過雨傘。就算是用壞了不能用了,我也沒有舍棄它們,就把它們都放在家中角落的一個紙盒子里。前幾天整理東西,看到了這個盒子,舊雨傘上都有了一層厚厚的灰。時間,確實已經過去很久,久到我要開始細細回憶過往。
? ? ? ? 路邊有一家花圈店,主人家正在把大桶的白菊從車上抬下來。店里有好幾個工人在忙碌,剪花柄,扎竹條,有條不紊,大概是已經干了好多年了吧。主人家好像正在和顧客談論價格,顧客穿著一身黑衣,她的面容似乎很憔悴,背卻挺的筆直。有點近視的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她手臂上帶著袖章,那是只有親人去世才會帶的袖章。就算我和她隔著蒙蒙細雨和人群,我也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她的悲傷、痛苦與難過,一如多年前得我那般。突然就想到,主人家為故去的人做了一輩子花圈,等他臨了了,又會是誰給他做呢?等他年老時,是否也給自己早早備下了?突然就莫名地笑了起來,鮮花圈哪能早早備下,萬一多活幾年不是都枯萎白白浪費了?
? ? ? ? ?回到家時雨點已經把地面全都淋濕了,奶奶給我拿了毛巾要我擦頭發(fā),我想了想還是洗一洗吧,畢竟,嗯。。。也有好幾天沒有洗了。我的發(fā)質隨我媽,很粗有點硬,好像從高中畢業(yè)就沒有再剪過了,期間燙卷過好幾次,發(fā)梢都開始發(fā)黃分叉。年前去剪過一次,分叉還是很多。洗手臺上放著老媽用過的大剪刀,隨手撈過來抓著頭發(fā)胡亂剪了幾刀,燙卷的頭發(fā)都要被我剪沒了。無所謂,反正還可以再長的。前兩天帶媽媽去剃了個光頭,她的頭發(fā)放療時掉了一大片,再長出來的也是參差不齊,動過刀子的那一塊好像是根基受損,還沒有長出來。我笑話她說,這下子下雨都淋不濕了,很酷呢。
? ? ? ? 奶奶在外邊的小菜園里把剛買的絲瓜種子種下去,用塑料薄膜蓋好 。她說過三天左右就會發(fā)芽,你弟弟種的鳳仙花種子也長出來了,草莓開了好多花,她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樣真好,每一年夏天都能吃到您親手種的絲瓜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希望自己能一直幸福下去。
? ? ? ? 就在這一刻,我開始期待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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