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大同,今年45歲,從老家湖北到東莞打工二十多年,干過許多行業(yè),最終端起了理發(fā)這個長期飯碗。如今一個人在一個比較繁華的工業(yè)區(qū)附近開了間小的理發(fā)店,價格親民,生意還算過得去,雖然很累但總比給別人打工強。
忙的時候從早站到晚,連飯都顧不上吃。很多顧客問我怎么不找個老板娘來幫忙,我只能一笑而過。與前妻離婚已有十年了,她是安徽人,家庭條件不好,很小就在外打工。當(dāng)時我們在同一個美容美發(fā)機構(gòu)上班,她是學(xué)美容的,年輕漂亮,在我的窮追猛打下敗倒在了我的懷里。很快就有了我們的兒子,去她們老家認了個親,便將她帶回了湖北老家舉辦了簡單的婚禮,讓父母好好的照顧她,自己繼續(xù)南下掙奶粉錢了。
她在我們老家呆不慣,兒子還不到一歲她就交給父母跟了出來?;蛟S是因為外面的誘惑太多,也或許是因為她太年輕,生兒子時才十九歲,兒子四歲時帶他回過一次娘家,兒子六歲時,她就有了外遇。在無數(shù)次的爭吵與權(quán)衡之后,我們結(jié)束了那場讓人疲憊不堪的婚姻,兒子歸我,她凈身出戶。
兒子一直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過,如今已大學(xué)畢業(yè)在武漢一家公司做動漫設(shè)計。離婚后我跳了幾次槽,看著店里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覺得自己不能再吃青春飯了,憑著一點資本和多年累積的手藝自己單打獨干了。其間也相過幾個對象,或許嫌我有個拖油瓶,最后都無疾而終。
轉(zhuǎn)眼四十多了,父母頭發(fā)都急白了,不停給我張羅找對象。去年大年初一回了趟老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又給我介紹了個住縣城的,大我三歲的叫做紅霞女人。安慰我說女大三抱金磚,人家條件好,長相也年輕,因前夫家暴離異,獨自帶著女兒過,前兩年家里征收在縣城分了一套房一個鋪面,她把鋪面出了租,自己在一家餐廳上班,女兒已大學(xué)畢業(yè)在武漢工作了。
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與紅霞姐在縣城的一個小茶樓見了個面,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四十多歲,看著還蠻年輕,言談舉止也盡顯溫柔賢淑。大家都是過來人了,于是開門見山地道出了自己的情況和想法,讓她考慮考慮,彼此留了個聯(lián)系方式。過完十五我就匆匆南下了,怕那些老顧客們等久了。某天忙到晚上十點多,腿腳都站得有些發(fā)麻,剛坐下來喘了口氣,準備十一點關(guān)門,手機收到了她的微信,她表示愿意與我交往。就這樣我倆在手機上談起了戀愛,這一談就是半年,準備中秋回去見下雙方父母,把婚事給定下來。
中秋還沒到,便接到兒子的電話,說他準備在武漢買房,讓我給支助點。他才上班不到兩年,每月一萬多的工資,首付款根本不夠。心想這小子終于長大了,老爸早就在給你存房子錢了,就等你快點找個女朋友回來。從小就乖巧懂事的兒子,如今也快二十四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問他有沒有處女朋友,他神秘兮兮地笑著說,等我回去見丑媳婦。
提前幾天趕回了老家,先到武漢陪兒子去看了房,地段設(shè)施價位都是他早先篩選好的,拿出多年積攢的六十萬給他付了個首付,一百多萬的房貸就交給他自己了。在武漢呆了兩天,房子的事搞掂了,兒子電話約出了他的女友,一起吃了個便飯。給他找了個后媽的事話到嘴邊沒好意思說出來。
回到老家,和紅霞去見了雙方的父母,最后決定不辦酒席,給她買些金銀手飾和衣服,年底搞個旅游結(jié)婚。這次是南下后在家過得最長的一次,準備等紅霞辭掉餐廳的工作,隨我一起過東莞。國慶節(jié),兒子帶了女朋友回來,我小心翼翼地對他說了和紅霞阿姨的事,他調(diào)皮地說讓我把丑媳婦也帶給他看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紅霞居然是兒子女朋友的媽,他未來的丈母娘。
四個人笑翻了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