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彭十二是誰?
? ? 我看了一下血流了一地的老人,對薄姒說道:“來不及了,只能就近!”
? ? 小玉的意思我很清楚,從廣深高速往南山走,可迷惑對手,相對來說安全些。若是去了西鄉(xiāng),就怕那伙人殺個回馬槍,那么我們仨反而引火燒身了。但現(xiàn)在這位老人血不住流出來,若是去南頭,卻恐怕他支持不住。
? ? 小玉和薄姒十分著急,前面很快就是高速公路的出口了,去西鄉(xiāng)直接往右出去,而去南頭得再走一段路再下高速。薄姒急道:“到底去哪里?我也可以切換導航??!”
? ? 我突然想起看的書里面,有一門點穴的功夫,這個是祖上賜予我們自救的技法。我靜下心來,對薄姒道:“就聽我的,去南頭?!庇辛嗣鞔_的目標,薄姒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又重新急馳起來。
? ? 我輕輕將老人家的西裝撕開,不料他的衣服質(zhì)地十分堅韌,我只得運氣于手,才能順利撕破。只聽“嗤嗤”之聲不斷,那老人露出了胸腹部,特別是腹部,有許多傷口,不住往外冒著鮮血。我不由罵道:“這伙人拿著玻璃來殺人,原來是想制造車禍現(xiàn)場啊!”小玉聽了,點點頭道:“所以,他們是有預謀的殺人?!?/p>
? ? 我看了看老人家,他應該經(jīng)常有鍛煉,是以身上肌肉還不錯,挺結(jié)實。我伸出右手食指,連點他身上旋璣、周榮、章門、關(guān)元等大穴,我初次施為,只怕止血效果不好,幾乎把他上身所有血脈走動的穴位都點了個遍。小玉在前座轉(zhuǎn)過頭來,見我貓腰站在后排踩腳的位置上,出指如風,不由問道:“瀚悠君,你還懂得中醫(yī)的穴位么?”我真是哭笑不得,說道:“我都是不懂的,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p>
? ? 小玉又問道:“瀚悠君,剛剛那個司機都死了,為什么這個老人反而沒死?難道,他們想殺的人是司機?”小玉說的時候,汽車已經(jīng)下了高速,正全速往醫(yī)院飛奔。
? ? 那老人的血似乎全部止住了,我又拿起一根百解藤,往它宛如鉛筆尖的位置用力一掰,終于折斷一個猶如米粒大小的藤肉,將它塞在那老人家嘴里。我內(nèi)心稍定,說道:“那個人出手,一看就是職業(yè)殺手,只是,這老人家的衣服似乎十分堅韌,比普通衣服質(zhì)量可好多了,所以,他比司機幸運一點?!?/p>
? ? 小玉與薄姒聽了,一齊點點頭。小玉道:“呀,這樣啊,那以后我買衣服,一定要先買質(zhì)量好的,呵呵,走在街上也安全一些?!北℃πΦ溃骸澳愀圃谝黄?,又不是什么名人,還怕什么人來殺你哦!”小玉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說道:“那也是,有誰會對我這樣的小女子下手呢!”
? ? 那老人似乎精神好了些,睜開眼睛望著我,臉上倒充滿了慈愛之情,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貴州的爺爺。我輕聲道:“老人家,你再堅持一會,我們很快到醫(yī)院了?!崩先思尹c點頭,似乎又想說什么,我只得對他繼續(xù)說道:“老人家,我叫瀚悠,那個是我女朋友小玉,另外這個嘛,叫薄姒,就是跟波斯同音,她外號就叫薄姒公主?!毙∮衤牭盟俏业呐笥?,大喜,對我說道:“瀚悠君,你說這么多,也不讓這位老爺爺好好休息一下!”
? ? 我只得對著老人家點點頭,示意他好好休息。不料老人家慢慢對我說道:“我叫彭十二?!蔽覀冐硪捕键c了一下頭,知道他的名字就好辦了,一會辦理入院手續(xù)時,我們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 ? 小玉掏出手機,發(fā)了一條信息給我:瀚悠君,一會我們送彭十二到了醫(yī)院,立即就走,我怕他訛詐我們,說是我們傷害了他,那就說不清楚了。我對著小玉點點頭,說道:“知道,我們還要保證薄姒回去省城呢。”小玉又發(fā)來一條信息:彭十二是誰?我也正好無聊,就順手回了一條:我只知道七十一。小玉見了我的信息,咯咯笑個不停。
? ? 汽車終于到了醫(yī)院,薄姒直接開到急診部的門口,我拿了一張平躺的輪椅,把彭十二抱到輪椅上,讓他躺下,然后急忙喊道:“醫(yī)生在哪里?快來人啊!”
? ? 我的叫聲驚動了醫(yī)護人員,很快就有人跑了過來,又有人看了彭十二一眼,道:“趕緊進手術(shù)室,快!”我松了一口氣,只要到了醫(yī)院,至少我們就完成了救人的“壯舉”了,至于他是生是死,跟我們再無關(guān)系。
? ? 我們見彭十二進了手術(shù)室,立即就往車上走去。薄姒道:“哎呀,真倒霉,剛出貴州,就把車弄成這樣,我都不知道這車還能不能開。”小玉笑道:“薄姒姐姐,你這車值多少錢?”薄姒道:“二十多萬呢!”小玉又道:“我以后賺了錢,雙倍賠你一輛!”
? ? 我撇撇嘴,說道:“你這剛到深圳,就要賠我五十萬,又要賠薄姒五十萬,呵呵,真是闊氣呀!”小玉看了我,說道:“瀚悠君,我們今年賺多點錢,就讓我先賠給薄姒姐姐雙倍價格的車嘛,好不好?”我心道:“這些不著邊際的承諾,隨便說說就好,于是我點點頭,說道:“好好好,就賠給薄姒一輛五十萬的車?!?/p>
? ? 我們剛打開車門,醫(yī)院立即有人追上來,說道:“先生,你們不能走?!蔽乙苫蟮乜戳艘幌滦∮窈捅℃?,二女也是疑惑的神情,只聽那醫(yī)生道:“我們要為病人做手術(shù),你們得先交押金五萬元。”
? ? 我一聽,當即不干了,說道:“憑什么!這人不是我們撞的。我們只是在高速公路上看到了交通事故,就將他救了過來,為什么要我們交押金?”那醫(yī)生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們在哪里見到的交通事故?”小玉道:“廣深高速上?!蹦轻t(yī)生“嗤”一聲笑道:“你們見了交通事故,會送到這么遠的醫(yī)院?”我實在無法解釋,只得點點頭道:“我們愿意?!?/p>
? ? 那醫(yī)生又笑了一聲,說道:“我們初步檢查了病人的情況,雖然他傷得很重,但明顯就是剛受傷不久,病人的神情還是清醒的?!北℃Υ舐暤溃骸澳闶鞘裁匆馑??”醫(yī)生也大聲道:“他如果是在廣深高速受了這個傷,早就死掉了!”
? ? 我雙臂運氣,就要用強,想把那醫(yī)生逼開。醫(yī)生卻是十分敬業(yè),說道:“怎么,想動手?你信不信我們報警!”深圳警隊戰(zhàn)斗力強悍,他們是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警隊之一,我一聽他們要報警,立即服軟,說道:“好的,算了,我們出押金。”當下,薄姒便把車開到了停車場去,我袋子里還有六萬元,便拿出五萬來,和小玉一道把彭十二的住院押金給交了,并辦了住院手續(xù)。
? ? 辦完手續(xù),我們仨坐在醫(yī)院急診大廳內(nèi),大家又累又餓,薄姒道:“這下好了,車弄臟了,連五萬元也打了水漂?!蔽乙矊π∮竦溃骸胺讲耪f了,直接開去西鄉(xiāng),你偏偏要去南頭?!毙∮裥α似饋恚f道:“后來不是你決定來南頭的么,難道你不認?”我登時無語了,最后拍板的人是我。
? ? 我將余下的一萬元遞給薄姒,說道:“這錢你拿去吧,先換座墊,如果不夠,以后我們再補?!北℃u搖頭,說道:“我把座墊扔了?!蔽矣行┮馔猓f道:“什么時候扔座墊的?”薄姒說:“剛剛我把車開到停車場,就扔掉了,還好,座位沒有被染上?!?/p>
? ? 大家坐在椅子上,看著醫(yī)院急診大廳里人來人往的,都覺得有些無奈。貧窮和生病一樣,都有它的原因,也可能都有醫(yī)治的藥方。只不過,有些貧窮跟患了絕癥一樣,無藥可醫(yī)。
? ? 良久,薄姒問道:“你們有什么打算?”我看了看小玉,小玉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說道:“我聽瀚悠君的?!边@鍋甩的真好,我只能說道:“我想趕緊租個房子,然后快馬加鞭碼字,我總得吃飯啊?!毙∮裢送?,說道:“你想租個什么房子?”我愣了一下,脫口道:“單間??!”小玉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至少要一個房間的,我睡房間,你睡客廳!”
? ? 我有些不滿,單間的話,月租只在1500元左右,而一房一廳得到了3000元至5000元的價格,我只有一萬元,還要吃飯,恐怕頂不了兩個月。我提高聲音道:“我的錢不夠了!”小玉依舊笑道:“錢不夠就去賺,你一定行的!”我看了看時間,站起來說道:“走吧,晚上八點多了,我們先去吃個晚飯,好歹盡一下地主之宜?!?/p>
? ? 我們剛準備離開,又有一個醫(yī)生過來道:“請問,是你們救了彭十二么?”我點點頭。醫(yī)生對我說道:“你們救得及時,手術(shù)很成功,他已經(jīng)醒了?!蔽覇柕溃骸澳俏覀兛梢宰吡税桑俊贬t(yī)生有些意外,說道:“你們不見見他?”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肚子餓了?!?/p>
? ? 醫(yī)生從白大褂的袋子里掏出一張卡片,說道:“瀚悠先生,你們可以走了——另外,這是彭十二送給你的名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