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沒什么意思”這句頹喪的話,近一年來成為我倆常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
話是這樣說,到沒有真的要去死的心,只不過是遇到一些事,難以忍受,卻又找不到解決的方法。就像是被圍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地方,掙扎多了,連掙扎的心都沒了。
前兩天,夜里將近12點時,她突然給我發(fā)了幾條微信。“為什么人總不能好好的呢?”“總要惹出來點事,總要作呢?”“這樣累,過著有什么意思呢?”起初,我以為她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奇葩的人和事了。問過了才知,是家庭問題,爸媽不和。
上學時,她也曾多次說過她的家庭,以及爸媽之間的爭吵。到如今,回到家鄉(xiāng)小學當了教師,天天在家里,對這種矛盾與爭吵感受更深。說來,兩人爭吵的事情,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卻因兩人脾氣不和,能在一周七天中吵五天。吵來吵去,緣由就一件事。一人喜歡打麻將,另一人不喜歡,一個不喜歡做飯,另一人從不做飯。他嫌她啰嗦,她覺得他太倔。兩人互不相讓,爭吵由此而生。
過日子,總會有磕磕碰碰,爭吵也在所難免。可聽她說起她爸媽的吵架,我還是很詫異,甚至被嚇到。原來,已經遠超小吵小鬧的范圍了,甚至出現吵起來直接掂刀的情況。身為女兒的她夾在中間,左勸也不是右勸也不是。好說歹說,沒有一人聽得進去。該吵還是吵,該鬧還是鬧。
從我們大學畢業(yè),到如今已有三年多了。三年來她一直在家,從未出去過,家里也是天天如此。這種天天吵鬧的家庭,她已然生活了二十多年。
魯迅先生說,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我說,你爆發(fā)吧!要不大鬧一場,要不就逃離那個家吧。也許離得遠了,會好一些。
她回了一句話,沒有用的。鬧了沒有用,走也走不掉。話語間盡是無奈。
去年冬天的一天,他們又吵,她實在勸不住,心里難過,也非常生氣。那一天,從不喝白酒的她,直接喝了整整一瓶白酒,最后喝到爛醉,大冷天里躺在地上,沒人管。
記得后來,她曾跟我說起這件事,她說她爸爸從她身邊走過,都沒一眼,她就一個人躺在地上,等到酒醒。接下來,一切如舊。聽她說這些話,我作為一個旁人都覺得心痛,無法理解為什么有父母會這樣?同時也無比慶幸自己沒有遇到這樣的父母,沒有生活在這樣的家庭。
這一切,或許與“重男輕女”的觀念脫不開關系。在我生活的家庭中,感受不到特別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但是,在我這位朋友家中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在姐姐出生時,爸爸和爺爺奶奶就很不滿意。等到她出生時,她爸爸去醫(yī)院里一看又是個女孩,扭頭就回家了。最后還是村里的大叔弄來個架子車把剛生產完的媽媽和還在襁褓中的她拉回家。
她姐姐懷孕時,她爸爸說去做個檢查,看看如果是個女孩就趕緊做掉。等到姐姐生完兒子后,因為照顧兒子沒有去上班,她爸爸很生氣,氣到說要把姐姐的兒子送到孤兒院。雖然有些話是氣話,但也挺讓人寒心。
朋友說,最近她是越發(fā)忍受不了了,也許過不了幾年就會抑郁了吧。爸媽只有她和她姐姐兩女兒。姐姐倒是很瀟灑地嫁的遠遠地,把這一切扔給她了。三年來,她盡心盡力守著,一個人照顧著家。可有時她媽媽還罵她沒良心,對他們不好,盡惹他們生氣。她不能離開,就連以后結婚也必須離家特別近。不管怎么樣,畢竟是父母,做兒女的不能不孝順。怕他們生氣、難過,傷著了身體。
無法忍受,卻必須忍受,日子還是要過。下不了狠心去爆發(fā),去割斷。最后,也只能這樣接著過下去,慢慢讓心變冷,變得如同旁觀者一般漠視一切,成為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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