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鄉(xiāng)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
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
長大后,鄉(xiāng)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
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
后來啊,鄉(xiāng)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
我在外頭,母親在里頭。
而現在,鄉(xiāng)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
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
—余光中《鄉(xiāng)愁》
以前讀余光中的鄉(xiāng)愁,不知道是何滋味?,F在到了中年,總是回憶童年,學習了心理學,才知道童年和家鄉(xiāng),對自己的成長原來有莫大的影響。
年紀漸長,喜歡回憶過去的點滴。每走過一處,就會想起那個時候,小時候如何如何的。蔣勛說他不愛回憶過去,我特別的欣賞,如果眼光可以放眼未來,過好當下,的確就少了很多牽絆和掛念,灑脫許多。

但是,人都是有過去的,過去就意味著你來自哪里,未來的夢想和規(guī)劃,意味著你要走向何處去。疫情讓我老老實實在鄉(xiāng)下呆了一個月,那個我曾經想要逃離的地方。我還是在每片白云哪里識別出小時候的幻想,還是在停留在電線上的燕子哪里看到了音樂的旋律,還是在那一片片延綿的群山中想起無數個凝視群山的片刻。看到水庫上面的陽光就會想起波光粼粼這個詞,看到田野上的野草野花,還有番茄以及菜園里的菜,這一切都深深烙在我童年的月光中。

長大后,無論是經歷過多少的快樂和悲傷,無論你面對多少的無助和成功,你都不會忘記那個哺育過你的童年。那些細小如河邊的石頭,清澈如溪水的真摯,就如內心那未曾蒙塵的一顆童心,赤誠而天真。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那個時候,誰說無憂無慮,也是有的啊。只是現在想來,嘴角也只是會泛起一絲可愛的狡黠的微笑罷了。

人沒有簡單活著的福分,卻有追求簡單活著的理想。從簡單到復雜,再從復雜回歸簡單。大道至簡。端看我們能不能放下一些,舍棄一些了。
當我走過那道高高的水利天橋,對這座橋的恐懼好像漸漸走了。就如噴氣式飛機一樣,那個尾巴,終究還是會淡淡淡去。那樣的尾巴,或許能夠不再常??M繞心頭,化作云煙。
2020年3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