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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理工科男,2008年就讀于省內(nèi)一所二本院校,大學(xué)期間主修計算機專業(yè)。再加上平時的個人愛好,課余喜歡鉆研,計算機玩的比較溜,所以大學(xué)期間就開始接觸到各類網(wǎng)上兼職。
學(xué)生生涯的我對兼職躍躍欲試,卻不敢真正去接觸。一是怕被騙,二是沒有錢。后來由于個人生活需求增加,不得不想辦法掙錢,在一個聊的比較投機的網(wǎng)友的推薦下,加入了一個網(wǎng)上商城。
當時交了600元,說是可以給免費制作自己的網(wǎng)上超市網(wǎng)頁,注冊一個會員并成功購物,提成200元。
在我不斷學(xué)習(xí)怎么在網(wǎng)上和人聊天之后,終于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拉入了6個會員,算一下回了本凈掙了600元。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哈哈。
可在我努力推銷第7 個會員的時候,網(wǎng)上商城因違規(guī)宣布下線,網(wǎng)站禁封。除了學(xué)習(xí)之外,我開始另謀掙錢門路。
周六周日,去過飯館當鐘點工,那時候一小時25元。中午工作兩小時,一個月可以掙400元。那時我的伙食提高了,偶爾給自己加加餐,吃點肉買點水果。
可惜后來餐館被投訴,顧客在湯里見過幾次頭發(fā)蒼蠅,飲食衛(wèi)生不達標,門前冷落,老板說不需要人了。再后來,餐館關(guān)門了。
快要期末考試時,我開始緊張備考,和別的同學(xué)一樣,后來努力學(xué)習(xí)一陣子,在圖書館認識了一個學(xué)長。他帶我去做家教,個人數(shù)學(xué)成績很不錯,輔導(dǎo)中學(xué)幾何。
但這個時間不固定,有人需要就有機構(gòu)打電話約你去做輔導(dǎo)。機構(gòu)也要抽提成。一小時給30元酬勞。不說多少,后來算算,零零碎碎掙的有兩千塊錢。
不過這兩千塊錢實現(xiàn)了我的第一次奢侈旅行,和三五好友結(jié)伴去了成都,游了寬窄巷子和杜甫草堂。那次旅行成了我大學(xué)期間唯一難忘的回憶,那是靠自己辛苦掙來的錢實現(xiàn)了去夢寐以求地方的夙愿。
也就是這個美好旅行,讓我暗暗下決心,畢業(yè)后一定要去努力掙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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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大學(xué)畢業(yè)的我,和很多年輕的小伙伴一樣,懷揣夢想,開始擠一線城市,去了北京打拼。那時候程序員工資一個月3000元,我做了兩個月沒有堅持下來。那段時間住地下室,吃不好睡不好,身體開始走下坡路,發(fā)際線后移。
就像突然沒有著落的人,一個碰巧的溫暖會讓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在我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我認識了小麗。她是一個身材曼妙的時尚女郎,小伙子和我走吧,我們公司正招人,待遇5000以上每個月。我隨她去了公司。
這是一個看上去一切很正常的寫字樓,外面寫著服裝設(shè)計。我心里犯嘀咕,設(shè)計我也不會阿。小姐,我不去了,這個我不懂。她說,你會算賬嗎,整理資料也可以,公司部門很多,都缺人呢。她的話打消了我的顧慮。
有三五個人面試了我,說有很多資料和賬本你整理下,具體有啥安排再等通知,一個月開給你6000。我心里樂開了花,連忙點頭,我會好好做事。他們給我安排了一個住處,集體宿舍,四個人,每人每月收200元,比地下室好太多。
在這里待了有三個月,我發(fā)現(xiàn)公司表面在做服裝生意,進貨裁剪送貨,實際到晚上會有一些人過來,在老板的隔間大客廳里有二三十臺電腦。助理說,每天晚上要開會。這都是大客戶。
半年后,我也有幸被邀請開晚會。我心里樂開了花,終于可以見見北京城的大腕門了,也許一個機會我就展翅高飛啦。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是在做夢。他們內(nèi)設(shè)賭場,夜間開盤。好多有錢人加入了進來,更多的是爆發(fā)戶。我嚇得腿軟。后來老板讓試試,投進去700塊錢,一夜間我掙到29000元。于是乎,嘗到了甜頭,便慢慢淪陷。
后來老板講,這是灰色收入,來錢快,拉一個人進來只要開打,不管多少,提成5000元。我一聽好多,馬上一個月的工資啦,只要拉一個人過來,算上工資我就實現(xiàn)了收入過萬。心里暗暗開心,要努力。
后來,每天晚上只要有賭場,我就去美其名曰“開會”,一周后,我從29000輸?shù)?00元,于是我找好友借了款2萬,投進去,三天時間賺到5.8萬,想著到十萬還他。他是剛結(jié)婚的高中同學(xué),想著還他25000,以后再借不難,更何況這錢來得容易。
又過了一周,我確實掙到了9.9萬元,差1000不到10萬。我便開始湊數(shù),努力打單。誰知一夜之間號里余額為0.1元。我的十萬財富夢破碎。
我覺著是自己貪心,大不了再試試,都9.9萬啦確實掙錢了,再投三萬吧。可是這錢哪里去找,后來老板給我介紹了貸款平臺,能借出來十萬,不過一個月利息一千。我想想答應(yīng)了,拿到錢的那一刻,我立馬投進去了8萬,剩2萬備用。
果然一夜之間8萬滾到10萬。到二十萬再還吧,那時候一下子清賬還能手里剩幾萬,給家人寄個兩萬,父母不也是夸我有能力掙錢了么,嘿嘿。我暗自得意。
誰知有一把我投了最后的五萬跟著網(wǎng)絡(luò)卡了,10萬資金全軍覆滅。那時候我心里一下子涼了。我問老板,還能幫幫忙嗎,他找熟人又幫我弄了10萬。
本來克制住自己說不賭了,再去試試,就一萬。我告訴自己,就一萬,輸了就撤。誰知一下子又盈利到3萬,重燃我賭博的熱情,仿佛看不到的希望一下子又有了燈塔指引前方黑色的路。因為已經(jīng)輸過10萬,大不了9萬賭一把吧,就這一次,也許就翻身了呢。
結(jié)果,我背負了20萬貸款還有朋友的2萬借款。不知道怎么辦的我,開始在網(wǎng)上貸款,借著還著每個月的利息。就這樣過了不到一年,我的欠錢金額達到30萬。
萬念俱灰的我想,要么死吧,一了百了,想想自己還沒奮斗就走了,沒有啥留在這世上。唉,大不了重頭再來吧,給自己一次機會。這年2014年,我才24歲。只要不會坐牢,錢慢慢還,實在催債的恐嚇厲害我就換手機號。
我辭職了,租了一個地下室,躲在一間小屋子里,不敢出去,那時候買了好多泡面。只在晚上出去走走。我怕被催債的打和追殺。
3
2015年我已經(jīng)寢食難安,每天都睡不好覺。后來父母打電話給我說,你不小了,該回家相親了。我便知道紙再也包不住火。隱藏在內(nèi)心的煎熬終于脫口而出,電話里的我,一個大男人嗚嗚哭了起來。年老的父親那邊是沉重的嘆息。
父親沒有怪我,他說你回來吧,有事一起商量。
坐火車回到家,在車上那一夜,我覺著是這一兩年最開心的時光,父親說商量,他們要幫我嗎?我是不是有救啦,不再背負巨債。在我心里升起了一點希望,人有希望總是好的。
我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年過八十的老奶奶已經(jīng)去世,她是救一個像孫子的六歲小孩,而失足落水的。聽小朋友講,老奶奶說我自己的寶貝孫子那么大時也像你這么可愛,和你長得像,他好久沒回家了,年輕人在外面打拼,爭氣。
男兒有淚不輕彈,聽到這,我還是濕潤了眼眶,畢竟兩年沒回家啦,再回來卻是和奶奶永別。我還沒孝敬她。還做了錯事,給家庭帶來沉重的負擔。
在我們家里三線小城市,這附近旅游境地還是偶爾會有有錢人過來。救了小孩喪了自己生命的奶奶,人家父母是外企老板心里過意不去,賠付給了60萬,讓我父母節(jié)哀順變。他們說奶奶是他們孩子的救命恩人,他們每年都要來祭奠奶奶,在他們有生之年。
后來父親替我還了40萬貸款,他說你奶奶用命換來的錢,希望你好自為之。成家立業(yè)吧,好好干。
父親的眼里有淚花。他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心里承受了太多。
在家那段日子,父親每天都吸煙,不怎么說話。
半年后,也就是2016年春天,我結(jié)婚了,和我現(xiàn)在的妻子,我們是相親認識的,她是一個護士,很善良性格也好。我現(xiàn)在省城一個培訓(xùn)機構(gòu)教計算機開發(fā)課程。
2017年冬,我們迎來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個小生命。
我感激這擁有的一切。父母安好。我也有了新生。有了自己的老婆,能同甘共苦一起奮斗的人,也有了屬于我們的小寶寶,我們的孩子。
有時候我暗暗告訴自己,可能自己不太壞吧,上帝給我機會了,我以后再也不碰賭博和貸款。也許是我奶奶信奉的上帝,她走之前給我禱告啦,上帝看她那么虔誠,允了她的請求,答應(yīng)讓她孫子這輩子能擁有幸福。
我想這件事,我會慢慢看開,積壓在心里的秘密,不再沉重。有一天我要勇敢地告訴我妻子,還要以此教育我漸漸長大的孩子,作為反面教材來說。
希望朋友們都不要學(xué)我,如果畢業(yè)后我老實在家,我奶奶也許不會去世。如果我不欠款,父母不會那么愁,如今父親六十啦還在工作。而我也不會有段煎熬生不如死的日子。
在玩的朋友,希望你們懸崖勒馬,越早越好。賭博這東西,只會越輸越多,還讓人上癮,最后傾家蕩產(chǎn)。不玩的希望永遠不要碰。黃賭毒,碰一樣,人生可能就會永無光明。
注:文章為了方便闡述,用第一人稱。文中的主人公也拖我寫出此事,只是以匿名形式。望大家以此為戒,希望能真正幫到一些迷途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