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農(nóng)村年味
南京市棲霞區(qū)教師發(fā)展中心 戴志梅
時間,就是這樣地快,這樣地快!
依稀還記得,前一階段,我們還在忙著怎么度過2019年的春節(jié),如今,已正月半,“年”就這樣走遠啦!
這些年,置身于城市,總感覺城里的年味少了些年的況味,總會不由自主想起兒時在農(nóng)村過年的種種樣子,且會覺得還是那時候的年味有真味。
城里的年味大致是貼對聯(lián)、親戚之間互相宴請宴請,大多時候是一家人獨自過節(jié),或宅著,或旅行度假。農(nóng)村的年味與之大不相同,最大的不同也許就是農(nóng)村的年味更有儀式感吧。
那個時候,農(nóng)村的年味透著亮眼的“新姿味”。一到過年,家家戶戶,一家大小,不分老少,每一個人,從上到下,全是新的。城里的人,也許沒隔多久就會添置衣服,但,農(nóng)村不是這樣的,大人基本每天務農(nóng),要去田間勞作,收入也不太高,不可能給家人常常添置衣服。但是,只要到過年,無論條件都差的家庭,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給自己的家人添置新衣,有的時買的,有的去裁縫店做的。孩子的鞋子如果是布鞋,基本是家里的大人親自做的。記憶中,我和哥哥的小時候,過年的新鞋都是老媽親自縫制而成的花式單鞋或棉鞋。新衣也都是老媽去城里買回來,那個時候,我和我哥看到過年的新衣服都會開心好幾天呢!
那個時候,農(nóng)村的年味透著濃濃的“甜美味”。城里的孩子吃零食或許是家常便飯,但,我記憶中的小時候,擁有零食最多的時候當數(shù)過年的時候。農(nóng)村的大年初一有一個習俗,就是各家敞開大門迎接村里孩子的到來,當孩子們到來的時候,各家往往會拿出糖果花生、瓜子等予以招待。每到的大年初一,我常常是跟著哥哥后面出去拜年,先去有親戚關系的伯父叔叔等家,然后再去鄰居和別的人家,小時候走路基本是跑著的,出門時間大概不到一小時,我就能和哥哥一人抱著一大袋子零食開心回家,然后,把這些零食交給爺爺保管,等開學的時候再給我們慢慢吃。當然,吃的零食還不止這些,過年的時候,姑媽、表哥表姐們會給爺爺奶奶拜年,給爺爺奶奶備置的零食也很豐富,爺爺奶奶舍不得吃,常常會把它們分給我們吃,不過,有一個前提,就是我和哥哥的成績必須要優(yōu)秀,幸好,那個時候我和哥哥的學習都很好,爺爺奶奶自然就把零食也給了我們。還有,老爸在城里有工作,是當時村上不多的吃公糧的人,家里條件還不錯,也常常會給我們準備過年吃的零食。于是,我和哥哥吃這些年貨的時間會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農(nóng)村的年味透著豐富的“煙火味”。城里人過年特別簡單,一家人買點熟食,做點素菜等就完事了,但,農(nóng)村好像不是這樣。記得那個時候,好像從臘月二十幾就進入過年的準備階段了,例如,臘月二十四祭灶神,儀式很隆重,我記得爺爺奶奶會在灶臺點上蠟燭,過了二十四,老媽她們就會磨豆腐,磨出來的豆腐嫩嫩的,豆腐腦特別鮮美,那個時候,我會纏在老媽身邊不停吃呀吃,吃到大撐為止。留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到過年,家家戶戶都要殺頭豬,殺豬可是大工程,往往是一家殺豬,左鄰有舍前來相助,有的幫著燒開水,有的幫著抬豬,記憶中,每年過年,我家都是在大家的幫助下一起完成殺豬任務的。養(yǎng)豬的任務我有份,但做的不多,偶爾放學的時候,我會跟著老媽去割點草,更多的時候,我會老媽安排在家寫作業(yè)。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們大多時候是吃餛飩,寓意著“團團圓圓”。我不會包餛飩,都是看老媽忙碌,每年的大年三十,老媽都會包好幾篩子餛飩。當然,最有趣的還數(shù),三十晚上開始不斷的鞭炮和煙火,我不敢碰,只會在一旁看老爸和哥哥搗鼓著,開心欣賞著鞭炮聲和煙花的色彩。
當記憶的閘門打開,兒時農(nóng)村的種種年味就會清晰出現(xiàn)。
不管身在城市多久,兒時樸素的農(nóng)村年味會一直在心間珍藏,珍藏!
(寫于2019年2月19日周二,晴,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