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侖虛大殿中,墨淵抬手放在唇邊悶咳一聲,壓下涌上喉嚨的那一抹腥甜!擺擺手示意疊風(fēng)將茶杯放下,抬頭看向欲言又止的司命!
“司命可是有話要說?”
“回上神,上神此舉雖說解氣,可……”司命擰了擰眉,暗忖‘這天君雖膿包了些,但畢竟身份擺在那里!先是被打了自家兒媳,再是被退婚,還傳的四海八荒都知道了,天君丟盡顏面卻還是顧及昆侖虛、青丘和十里桃林的顏面,并未追究。
“哼~”墨淵冷笑一聲,抬手端起案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解氣?我不過七萬年不在,我昆侖虛弟子竟在天宮受如此欺辱。他們?nèi)羰峭诉@四海八荒是誰打下來的,本上神不介意提醒提醒他們!若不是想著十七還有一月就要和夜華大婚,今日……這天宮怕是要見血了!”
司命星君聞言愕然抬頭……“大婚?墨淵上神不知……”瞥見一旁急忙打眼色的一個昆侖虛弟子,司命星君極為配合的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怎么?本上神該知道什么?”墨淵抬眸審視了一遍司命星君的臉色,總覺得奇怪!
“呃……沒有,只是覺得墨淵上神考慮的甚是周到!呵呵……”
周到么?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若不是怕她以后不好在天宮立足,自己今日又豈會這么容易罷手!
“上神若無其他吩咐,小仙告退!”
“子闌!送司命星君…”
“是!”
………………
“疊風(fēng)!十七呢?”轉(zhuǎn)眼問身旁立著的大弟子!
“回師父,十七從幾天前回來后就一直閉關(guān)到現(xiàn)在!”
閉關(guān)?難怪自己這幾日都沒感覺到她的動靜!墨淵聽了這話起身往后山方向走去!
“師父!”疊風(fēng)見師父忽然起身,連忙開口道“十七閉關(guān)之前曾叮囑我們幾位師兄弟,在她閉關(guān)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閉關(guān)的地方!……包括……包括師父!”疊風(fēng)咬了咬牙,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墨淵看了眼后山的方向,包括師父?十七你如今……“為師知道了!”
疊風(fēng)舉手行了個弟子禮就退下了!‘唉,小十七,你可難住大師兄了!’
墨淵轉(zhuǎn)身往白淺的院子去,推開她的房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黯然道:“小十七,縱使他這樣對你,你還是非嫁不可么?你如今已愛他到這種地步了么?”

出了房間,他心中煩亂步伐更加紊亂,仿佛有一種無名火憋在心頭讓他無法暢快呼吸。墨淵緊鎖劍眉,停下步伐,深深的閡上眼,幾次欲調(diào)整,都難以壓制這種無明的情緒,睜眼間他幻出軒轅劍踏云而去...
昆侖山頂,飛沙走石草木皆摧,藍(lán)衣身影手持軒轅,招招凌厲,氣勢如虹。被劍氣引來的山神、土地,遠(yuǎn)處觀望,都忍不住贊嘆,親眼看見戰(zhàn)神練劍,這是千載難逢的事情,常人縱使做夢都求不來。墨淵劍招極快,他天生寡淡,偶有情緒也善于隱匿,外加劍路高深莫測,而修為尋常之人,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煩意燥,只覺招招無懈可擊,堪稱盡善盡美。
墨淵將全部的情緒統(tǒng)統(tǒng)宣泄在一招一式當(dāng)中。他心疼她的經(jīng)歷,也氣自己不能護(hù)她周全,更恨自己傳授她封印之術(shù)。幾個時辰后,雖揮汗如雨倒也算痛快。墨淵收了劍,一口血涌上來壓不住噴了出來,稍做調(diào)息..... 回了昆侖虛,他要等她出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