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連城，你得先教會我。"狐貍精嬌嗔，一把扯過顧小白馬，將手指插進顧小白馬的手指間，十指交握，嫣然一笑，得意萬分地向蘇素示威，"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

　　顧小白馬的眼神躲躲閃閃，他轉(zhuǎn)過頭去不看蘇同學(xué)，下意識地想掙開手，卻還是握住了。"好，你學(xué)得不錯，我們繼續(xù)。"

　　蘇素怒極，劃到他的身邊，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兩眼灼灼放光，"我要你握著我的手教我游泳。"

　　顧小白馬皺眉，卻不去握蘇素的手。

　　"蘇同學(xué)，你完全可以巴住池邊自己練習(xí)踢腿。"狐貍精的笑容透著絲得意，眼光在蘇素身上來回穿梭數(shù)次，"還有，下次不要穿不合適的泳衣，你的胸墊已經(jīng)掉出來了。"

　　蘇素低頭，果然一大片厚厚的胸墊已經(jīng)滑出衣服，滑稽可笑地垂在胳肢窩的地方。

　　周圍的人傳出哄笑，蘇素抬頭，發(fā)現(xiàn)就連自己心愛的顧小白馬的嘴角也抽了一抽。

　　"你懂什么，我這個是三合一泳裝，國際品牌。"蘇素怒極反笑，猛地一拉，拽出個胸墊，就著污水擦臉，"老子這個，自帶洗浴用品。你們孤陋寡聞了吧？"

　　狐貍精目瞪口呆，半晌無言，轉(zhuǎn)身沖著顧小白馬捶打嬌嗔："我腳抽筋，連城扶我。"

　　顧小白馬眼中閃過一絲難過的情緒，卻積極配合地伸手扶住她。

　　欣長的手指扣著狐貍精圓潤的小臂，有說不出的美感。

　　"不要游了，我們上去。今天就到此為止！"顧小白馬嘆氣，不知道戲做得是否過頭。

　　池里的蘇素，手里捏著塊灰蒙蒙的胸墊，眼淚已經(jīng)滾到了睫毛邊，嘴巴上紅艷艷的潤唇膏滑出唇線，花到了臉蛋上，有著說不出的猥瑣滑稽，卻讓自己的心分外地刺痛。

　　"顧連城，你得教我游泳。"蘇素咬唇，扣住顧小白馬的手，抹不開自尊，想留住最后一絲希望。

　　"對不起，我要送胡同學(xué)上岸。"顧連城的手微微地顫，居然有些不忍甩開蘇素。

　　"蘇同學(xué)，我聽說你的成績很一般，既然有心思學(xué)游泳，那還不如好好地用功學(xué)習(xí)吧。"狐貍精的眼睛瞇成了縫，不動聲色地?fù)荛_蘇素的手。

　　蘇素的手還維持著剛剛那個抓握的姿勢，滿眼的淚花，看向別過眼去的顧連城。

　　"學(xué)你個大西瓜。"翠絲姐姐終于越過N個粗壯的同志，扶著池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移過來，"你這個狐貍精，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應(yīng)該見一次打一次。"

　　她一吼，幾位當(dāng)事人的臉都抽了抽。

　　破壞……家庭……的小三？！

　　蘇素?zé)o言，果然翠絲姐姐來相助，就是混亂。滿池的餃子這時都以他們?yōu)橹行?，聚集了過來。

　　狐貍精的臉部抽搐許久，終于忍不住反駁，"我們前十，你們后十，完全不是一個世界。如果畢業(yè)，我們走的就是兩條路，即使不說成績，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和連城，完全是兩種人……"

　　"不要說了，我們走吧。"顧連城打斷了她的話，垂下的手緊了緊，眼神里有著滿滿的憐憫及心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胸口突如其來的抽痛是怎么回事。

　　完全兩種人，蘇素滿腦子都在回響著這句話。她瞧著自己穿著的這么個左右胸不一致的灰蒙蒙的傳世泳裝，心里拔涼拔涼的。

　　這樣的自己，像一只灰溜溜的癩蛤蟆，憑什么去勾搭天鵝？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取其辱？！

　　她良久的沉默將翠絲同學(xué)給驚得發(fā)怔。

　　"素，你好歹給點反應(yīng)。"

　　"嗯……"蘇素垂頭喪氣，看著那兩個鮮亮的生物離開，有氣無力地敷衍道："翠，我看算了，癩蛤蟆和天鵝交配，對不起大自然。"

　　翠絲姐姐展開有限的想象，將異族交配的聯(lián)想發(fā)揮到極致，終于，在強大的聯(lián)想中敗下陣來，"素，我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