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是一個PVP劍純,可以說,除了犀利之外,他具備了老胎都應(yīng)有的品質(zhì)。窮,當(dāng)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項。
? ?這一天,淮海精練了一波裝備,本來就不多的儲蓄被他用了七七八八。“唉,是時候去騙一波錢了?!被春_@樣想著,意念一動就神行去了揚州。
? ?揚州賣藝區(qū),不論是剛開服的時候還是深夜修仙的時候,賣抱抱的,碰瓷的,裝死求棺材錢的,還有那些掛機的,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 ?淮海找到了自己之前常在的攤子,打起了往常的旗號:“道長算命啦,準(zhǔn)了不要錢!#噢”
喊了許久,卻是沒喊來一個人,淮海心里納悶,按說應(yīng)該有些蹲道長的妹子們密過來薅一把羊毛,再交易給他幾百金或者糖葫蘆之類的東西。不免疑惑地四處看了看,當(dāng)即發(fā)現(xiàn)了原因所在。在淮海對面,還有一個道長在擺攤算命,嗯,肯定是他搶的生意。淮海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揪了揪自己的羊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老白發(fā),很好;最顯屁股的朔雪套,很好;吐故坐忘都在,很好?;春D男陌擦诵?,提了提褲子放心大膽地密了過去:“老鐵,搶生意啊。”
“道友,”對方秒回,“貧道在此擺攤算命,若是叨擾了道友,還望原諒?!?/p>
淮海在看到回復(fù)的瞬間愣了一下,心里感嘆:這大兄弟,仿佛是個高人啊。
“啊…沒,沒事,你繼續(xù)?!被春R粫r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 ?“謝過小友。”對方答。有點意思啊這道長,加個好友好了。
“誒,道長,你為啥在這里算命啊?”淮海閑得無聊,出口問道。
“談不上算命,只是用言語疏解他人難處而已?!闭Z氣淡然。
“老鐵,你說話一直是這樣嗎?!?/p>
“…一直如此?!睂Ψ剿坪跏怯行┚狡取?/p>
“老鐵你生意怎么樣?。俊?/p>
“尚可,尚可?!?/p>
? ?這時有風(fēng)吹過揚州的河岸,淮??粗媲暗牡篱L,衣袂飛舞,更顯得仙風(fēng)道骨,不問凡塵。唉,淮海心里嘆了口氣,不愧是真·老胎。
自那次起,每當(dāng)淮海日常完到揚州賣藝區(qū)支攤子時,都會看到同一個身影站在那里,這時候他總是主動去打個招呼:“嘿!老鐵!”對方也總是淡淡地答道:“道友?!?br>
雖說淮海已經(jīng)快成了揚州城的熟人,但找他算命的卻寥寥無幾,撩道長的都看不到幾個,這使得淮海心情十分郁悶。
“[秀姐姐]對[旁邊這位道長]說:‘你要跟我抱抱嗎?’”突然出現(xiàn)在近聊頻道的一句話,吸引了淮海的注意。
什么???淮海大驚,竟然有人撩這個道長不撩他???
“[秀姐姐]這位小友,切莫再調(diào)笑貧道。”對方的反應(yīng)卻出乎淮海的意料。
“[秀姐姐]對[旁邊這位道長]說:‘你要跟我抱抱嗎?’”這個秀姐姐鍥而不舍,“老娘單休冰心,給不給撩,不給撩打死你!”
淮海有點凌亂:社會我冰哥,人狠話不多…
“老鐵!”淮海心情復(fù)雜地密過去,“你這時候不應(yīng)該說,我算姑娘命中缺我嗎!”
“道友,六根不凈,何以為劍,貧道已然無意?!?/p>
“厲害了老鐵!”
到最后秀姐姐也沒有鬧,只是放話說:“你這只咩以后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找了情緣,你就等著吧!老娘把你當(dāng)球踢!”
“老鐵,要不你給我算一卦解個惑唄。”淮海突然笑嘻嘻地說。
“小友直言便是?!?/p>
“老鐵,你到底被多少妹子求情緣了啊,你到底渣了多少妹子??!”
“嗯…一周一個來算的話…”
“一周一個???!”沒等對方說完,淮海已經(jīng)快要炸了“你為什么這么熟練啊,你到底撩過多少妹子??!”
“貧道并無此意,只是那些小友…”
哦,淮海心里一個大大的白眼,人比人氣死人啊。
“老鐵,你這么受歡迎,因啥啊,咋都沒人撩我呢。”
“…許是小友的語氣,不似純陽弟子吧?!睂Ψ匠烈髁嗽S久,憋出這么一句話。
“道友,”淮海突然明白了一些東西,“這樣可好。”
“噗x,小友開心便好?!睂Ψ捷p笑。
不就是中二嗎,真的是,這能難到我?淮海心想,不過,剛剛這個道長笑的時候,真好看啊。
于是每天的寒暄變成了“道友好?!?,“道友今日有何進(jìn)項。”,“道友劍術(shù)如何,不如來試試?!?,“道友今天的茶依舊可口?!?,“道友…”。
而不知從何時起,淮海卻改不了這個風(fēng)格了。有人密聊錯頻他會習(xí)慣性地說:“無礙?!?;算完卦給卦金的時候,習(xí)慣性地說:“謝過小友?!保蛔苑Q下意識的說:“貧道…”。這種口癖,簡直有毒,淮海暗暗想著。
這天,淮海上線做完日常,神行到了揚州,不出所料,那個道長果然在賣藝區(qū),淮海習(xí)慣性地密過去:“道友?!?br>
“這個號主賣號啦~我是新號主~”回復(fù)卻是如此。
故事的最后也許是個爛尾,這個江湖,有些人離開的突然,這比那些說了再見的人還要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