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雅可夫斯基

從沼澤地，從水洼里，

開采泥炭十分吃力，

要打掃垃圾

本來就十分不易，

然而

最吃力的活兒，

莫過于——

到機關的經(jīng)歷。

一進走廊——

就得跋涉好幾公里！

要辦點兒手續(xù)，

免不了要汗下如雨。

朝前看——是門，

往斜瞧——是門，

向左轉(zhuǎn)是門，

往右拐還是門。

這一位——

食指插在鼻孔里，

坐在那兒好不神氣。

什么問題

也打斷不了他摳鼻。

“我忙著……

明天再來吧！”

另一扇門。

女秘書

從門縫

彈出鋪滿香粉的鼻子

“今天我們這兒

不是接待日。

請再來一趟，

要在雨后的星期四。”

你又走到

掛著“主任”招牌的

門前。

一位男人

繃著一副嚴肅的臉。

你未經(jīng)報告就進了房間，

這使他很生氣。

睬也不睬你一眼。

我們向工人

呼喊：

求援！

是時候了，

應當整頓我們的機關！

讓每一位主任

和副主任，

一旦

接受什么事

不用扭轉(zhuǎn)傲慢的鼻子

就立即把它

辦完。

免得群眾疲于奔波，

怒氣沖天——

要使他們樹立

一種信念：

機關的存在是為了我們，

絕不是我們

為了機關！

——1928年烏蘭汗譯

（譯自《馬雅可夫斯基全集》俄文版第9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