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青春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上,帶著淡淡的哀傷,這已經(jīng)是陳黎來這兒的第三個年頭了。陳黎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無數(shù)次想過一走了之,就可以忘掉當(dāng)初的夢想,讓那顆心也不再那么澎湃。可是為什么?明明很容易的一件事在她的身上卻那么難,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極力掙扎,試圖和死神對抗般。
? ? ? ? 六點一刻是每日陳黎上班的時間,出了出租屋,直行100米,坐五路車到達地鐵站口,然后坐1號線到達文化廣場,七點五十準(zhǔn)時進入那座寫字樓,不偏不倚,打卡上班,開始一天的工作。1085天中1000多天都如廝進行。已經(jīng)很久了,陳黎沒有好好的去和朋友個度假,旅旅游,更不用說回個家了,陳黎不知道回家的車票是不是又漲了,班車有沒有多加,火車還是只那一班?
? ? ? ? 密密麻麻的文字投放在電腦上,眼睛酸澀的厲害,越發(fā)看不清晰了。陳黎起身去倒杯水,柔柔眼,接著審閱來自世界各地的稿件。如今公司的勢頭越發(fā)快速,知名度也日漸上升,活動舉辦的越多,稿件也投的多了,陳黎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經(jīng)年不見漲的工資隨著加班次數(shù)的增多有了浮動,每日的工作的壓力也隨之而來。從前十一點上床睡覺的陳黎如今十二入睡已是可喜可賀。
? ? ? ? 十號是個好日子,五點一過,工資就打到卡上了,房租有得交,日子也不會過的那么緊巴。4000錢已經(jīng)很不錯了,比上個月足足多了三百,除去交房租的八百和寄往家里的一千,剩下的也足夠生活。公司管飯,除去日常花銷,陳黎手頭還有余額??杀M管這樣,陳黎也不愿多花一分,甚是奢侈一下。家里的妹子還在上大學(xué),弟弟雖不上進,年齡大了,也該娶妻生子了。陳黎長嘆一口氣,父母越來越年邁,手上沒點錢是真不行。
? ? ? ? 繼續(xù)伏案工作,想起父母,陳黎記憶有些模糊。三年前是自己執(zhí)意北上,讀著不入流的學(xué)校,卻有一顆上進的心。父母要求自己在本地工作找個人好好過日子,陳黎推拒了,第一次決定為自己的人生開辟一條道路,勢必擺脫世代為農(nóng),貧窮度日的生活。憑著一股不輸?shù)膭蓬^陳黎來到這個一線城市,從前習(xí)慣了小城市的平靜安穩(wěn),看著繁華的燈紅酒綠的街道,陳黎有點蒙,甚至是膽怯,連帶著絲絲迷茫。在這看學(xué)歷的時代,能在這找個工作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工資低點就低點吧,陳黎相信總有一天,能扶搖直上,翱翔九萬里。這個傻姑娘一邊住著地下室,吃著廉價的飯菜,一邊笑呵呵的向父母說一切都好,不要擔(dān)心。這一堅持就是三年,公司又新進人了,據(jù)傳是老板的親戚,一來就做了編輯助理,那是陳黎用了三年時間才換來的。陳黎看不慣卻也沒辦法,能做就是干好本職工作。
? ? ? 太陽透過玻璃窗洋洋灑在陳黎的身上,使陳黎周身都鍍上了一層光暈,每每這時,陳黎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審視這來自千里之外的溫暖,看著看著仿佛整個人生都充滿著希望:陳黎當(dāng)上主編,過五關(guān)斬六將,名利雙收;陳黎把父母接在了身邊,闔家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