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她似乎沒有名字,“殺豬人的老婆”是她在村里最常用的代稱。
她家門口是永遠的血腥氣,木案板常年來成了烏涂涂的黑色。
木案板的后面,她穿起橡膠皮的袖套,幫忙打熱水和刮毛。這似乎是她的工作,又似乎只是她丈夫的工作。
晚上,她收拾完碗筷,洗過其實已經(jīng)洗不干凈的案板之后,她就站在烏涂涂的案板之間唱歌,唱《天路》,唱《青藏高原》,唱發(fā)自肺腑的力量。
她有一套自己的音響,全村都聽得見。
后來她組了一支村里的樂隊,開始是有嗩吶和一只大鼓,后來有了圓號和鍵盤。
她的樂隊主要給葬禮唱歌,他們統(tǒng)一穿黑色,一路吹吹打打到山上的墳地。
她唱一天有兩百塊錢,這是她自己的工作,雖然沒人希望她工作。
她沒有喝彩的觀眾,也不能在唱歌的時候微笑。或許這種時候,也無人在意歌曲如何。
她還是唱的很賣力,聲音從胸腔里爆發(fā),哀婉在空氣里纏綿。
別人請樂隊,還是去找“殺豬人的老婆”。
但她的名字從來都是歌唱家,她的歌聲繚繞在心中的高原上,也徘徊在生活的平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