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原崛圍山之行
文/一路簡行
從九月份起,我就萌生了去崛圍山看紅葉的念頭。
崛圍山紅葉可是古晉陽八景之首呢,傅山先生亦曾在此生活過一段時間。
然后就一邊等待崛圍山“紅葉醉秋色”,一邊把能找到的崛圍山資料全扒拉了一遍。
官方介紹,崛圍山位于太原市西北24公里尖草坪區(qū)柴村鎮(zhèn)呼延村西,南北走向,海拔1400米。南有青峰,北有飛云峰。兩峰高峻挺拔,夾一東西走向的深溝,隔溝對峙,勢如入山門戶。從山頂向下俯視,四周群山如濤似浪,宛轉(zhuǎn)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像倒立的喇叭,又如碩大的圓盤,“崛圍山”之名由此而來。
結(jié)果因為種種原因,我到十一月份才終成崛圍山之行。崛圍山的紅葉卻已經(jīng)落盡了。
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旅行。雖然只是近在咫尺的太原呼延村,那一天的全程還是充滿了戒備。
上午匆匆趕到下元公交總站,找到了去呼延村的12路公交車站牌。運氣卻不好,在寒風(fēng)中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坐上了車。
我是個沒有方向感的人,也不知道公交車朝哪個方向走的,一路全是陌生的地方。更驚詫于,太原還有這么多地方我沒有來過。
這趟公交車的終點站就是呼延村。村子還挺大的。相傳北宋楊家將抗遼時,大將呼延贊的養(yǎng)馬場駐扎在此村,后來此村就改叫呼延村,一直沿用至今。

終點站是一個小小的空曠的場地。四周卻找不到一個指往崛圍山方向的指示牌。
怕被人跟蹤,不敢隨便問路。心里有一絲懊悔。但已經(jīng)到了這里了,就此放棄很不甘心。躊躇了一會,還是壯膽問了一個老媽媽。
這才知道,我應(yīng)該在前一站下車的。那里有一條通往崛圍山的大路。于是,折回。不一會就看到一條新修的柏油大路,料想是它,可還是沒有指示牌,不放心,又問了一個路邊的大爺,確定是這條路。
沿路依舊沒有任何指示牌,全憑著自己的直覺,摸到了崛圍山腳下。
十一月的崛圍山景區(qū),幾乎沒有人。小車卻停著好幾輛。
我沒有看到鋪有枕木的山路,映入眼前的就是修整得干凈清爽的登山健身道,便沿著臺階一直往上走。偶爾會在路邊看到清潔工人在打掃臺階上的落葉,隱約從看不到的高處傳來談話之聲,風(fēng)吹過,陣陣悅耳的松濤之聲。
而傳說中的紅葉,早已凋零一地,唯有光禿禿的枝杈在午后的陽光里隨風(fēng)搖曳。
大多數(shù)時間里,我的周圍一片寂靜。一種久違的清靜之感,如靜坐在佛前聽禪。
雖然紅葉不再,我心里竟有說不出的喜悅。雖然有風(fēng),陽光卻很暖,天極高極藍(lán),青松翠柏與枯樹相印成趣,幾片頑強(qiáng)的紅葉點綴枝頭,構(gòu)成一幅別致的秋山之景。
爬到一處紀(jì)念傅山先生的祠翕處竟然嚇了我一跳。只聽見翕里傳出一聲又一聲“南無阿彌陀佛”的誦經(jīng)聲,卻不見人。何況那么小的祠翕里根本就藏不下一個人。后來想了想,可能是在里面放了一個安裝電池的小音響吧。

崛圍山的最高處建有一座七級舍利塔。每當(dāng)風(fēng)吹過,遠(yuǎn)遠(yuǎn)就能聽到塔上的銅鈴之聲,異常清幽而舒服,會讓人覺得身處佛國境地一般。
從舍利塔處遠(yuǎn)眺太原城,只見高樓大廈聳立在一片迷霧之中,如仙境一般。
還可看到修建在呼延村東的映山湖,湖面一片碧藍(lán),像一塊碧玉鑲嵌在山腰。
下山時,我走了汽車道。路過多福寺時,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進(jìn)去,因為要門票,而我又看過了太多的寺廟。這時,一群人從里面出來,問管理人員院子里原來有兩株幾百年的牡丹樹,怎么沒有了。管理員也說不上來。我一聽,真是心疼死了。如果還有那兩棵幾百年的牡丹樹,我肯定要進(jìn)去看一看。誰知這些人這么不懂得保護(hù),還好意思來收門票。
也因為再也沒有其他人進(jìn)寺廟了,我一個人,還是不進(jìn)為妙吧。
于是,沿著汽車道慢慢走回公交站牌處,看看表,用了兩個多小時。
明年等紅葉正好的時候再來,不再坐公交車,要開車來。要進(jìn)多福寺欣賞一下壁畫和傅山先生墨跡,順便把周邊的土堂寺,竇大夫祠拜訪一下,看看有名的土堂大佛和晉陽古八景之一烈石寒泉。
一個人的旅行,很奇妙。所有的不安和擔(dān)心,在坐上返程的公交車的那一刻蕩然無存。留在心底的只有新鮮的空氣,湛藍(lán)的天空,滿地的紅葉,禿禿的樹枝,蒼翠的松柏,多福寺門前的哼哈二將,山頂那一點古塔,古塔上傳來的清脆的銅玲聲……
還有偶然爬山登高之后的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