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道選擇題

用了將近三天的零碎時間讀完了曹文軒先生的《草房子》一書。掩卷獨坐,心頭幾分傷感,幾分喟嘆!閉上眼,只覺得有個小男孩在身前淘氣嬉鬧,我認得,他是桑桑!

一 草房子外

這是一部少年長篇小說,主人公桑桑六年的小學時光是在油麻地上的草房子里度過的。黃金般璀璨的年華?。〔莘孔訌牟话l(fā)出任何言語,于外界而言,獨立卻不孤立!

它首先是一所小學,年復一年,周而復始地站在熹微晨光中靜默守護著!連同每一天嶄新的陽光,嶄新的喜怒哀樂!

其次,它悲憫祥和,是人們天然的情感收納站。各種復雜的念頭情緒在他的身體里消融,拆解,重構然后又被輻射到油麻地人們心中的各個角落,于悄無聲處,滋養(yǎng)熨帖!

也是在草房子上,我們的小男子漢雛鳥兒一樣的幼小心靈得以煅冶成長:通過自己眼耳舌鼻的觸摸感受,一點一點開啟了對未知世界的探索與渴求!

二 草房子上

桑桑是在小學一年級時因為爸爸工作調動才來到油麻地的。他是一個調皮鬼,曾做過一些很壞的事:比如戲弄禿頭的同學;又比如在競爭對手背后搞小動作等等,因為他渴望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但更多的時候,他是善良的,細膩的,奉獻的!他幫紙月打跑了那些欺負她的壞小孩,幫細馬看羊,端上一碗水送給饑渴路人;為了給杜小康籌錢不惜賣掉自己的寶貝鴿子;他也曾機靈而熱心地充當了大人的秘密情報員,甚至,他還把這種憐憫慷慨地加及動物身上!總而言之,雖然他有很多的缺點,卻并不能改變?nèi)藗兇蛐难劾锵矏鬯氖聦崳?/p>

草房子是一個小小的劇本,上演著不同層次的悲歡離合,里面的角色男女老少,一應俱全:因生理缺陷而漸至四面楚歌的男孩陸鶴,幾經(jīng)嘲諷漠視,最終以努力贏得了尊嚴和認可;生下來就沒有父母,在外婆艱難拉扯下長大的紙月,性情恬淡,舉止嫻雅,堅韌豐盈地成長著;當然也有辛勞一生,伶仃孤苦的老人,在飽經(jīng)風霜后,于生命的最后一刻來臨之際,總算可以勉勉強強地瞑目入眠,我想,他們那枯澀干寂的心,多多少少總能夠得以撫慰吧!

而處于中間階段的青年人呢,他們所縈懷矚目的不外些無關痛癢的兒女情長,處身當時,難免肝腸寸斷,茶飯不思,然而即使如此,多年以后回過頭來,尚還會有朦朦朧朧的模糊情愫殘亙心頭,正散發(fā)著醇厚濃郁的余味,在泛黃的記憶深處搖曳生姿!那是只有被時光文火緩熬深燉之后才能有的景象,需要緬懷寂寞的心境來做燃料!無論如何,那份真摯的惦念不會變質,干癟,也不會被揮霍腐爛在柴米油鹽的庸碌與無奈之中!關于那些被封存的感情,我想,白雀們永遠也忘不了那抹迷離月光下如怨如慕的裊裊笛聲,更忘不了回蕩著蕭蕭蘆風的清曠天宇下,倚樹而歌的優(yōu)雅身影!

三 草房子外

世界因為復雜而美好,人生因為悲壯而深情!古往今來,一代代的藝術里,詩篇里謳歌著,追逐著神圣的永恒主題!永恒是什么?我想,永恒就是我們永不言棄地同明知死亡的恐懼的搏斗!不是死亡,而是每一個個體獨對死亡的恐懼!明明知道卻不得不做這無疑是悲壯的!多么渺小的人類??!短短的幾十年過后,一掊黃土,隨風消逝!可是,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愈發(fā)要活出生命的尊嚴,活出自我的價值!

在這漫長而短暫的旅途上,我們會被貧窮折磨,會突然遭受意外的打擊,會痛失親人,會迷失沉淪,然后終將走向死亡!但是,只要我們真真切切地奮斗過,經(jīng)歷過,失敗過,擁有過,痛痛快快地哭笑過,大快朵頤地享受過,撕心裂肺地愛過,列斯底里地恨過,只要我們的人生況味,不至于寡淡無味,如同嚼蠟,只要我們的心靈不至于麻木枯槁,只要我們的肉體不至于疾病纏身,我們都應當心存感恩地活下去!用力過好每一天!

草房子是我們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歲月,正如每一個國人心中,都會有一個叫做江南的原鄉(xiāng)!故事里,白雀和紙月最后都去了江南,而作為讀者的我們該何去何從呢?人生是一道選擇題,答案要向心中求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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