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芒今年34歲,家住東北。在34歲之前是個職業(yè)流氓,現(xiàn)在是…
“劉大仙您就開開門讓我進(jìn)去吧,您看我這都來3回了,每次東西放在您家門口第二天來了都沒了。您說您不能光拿東西不辦事兒是不是?”
“滾犢子!”門開一條縫東西都給他撇出去。
“大仙,大仙,大仙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打開門讓我進(jìn)去好不好,我是真有事兒!走投無路了求您指點一下”
門外咣咣的磕頭聲實在鬧心,我本來今天就是想靜靜的當(dāng)一個美男子,也像電視劇里一樣玩玩文藝寫個散文啥的。好家伙的剛這個開頭自我介紹還沒完事兒呢,門就開始響。
我抬頭看了看我的黃大仙,唉,誰讓我吃了這口飯呢。抽了一口煙,煙圈一個一個的向外擴(kuò)散和家里本就混沌的空氣混成一團(tuán)。也不是我選的??!這飯店還有個節(jié)假日呢,我怎么就不能給自己放個假呢?為啥有人我就要接待呢?
劉芒一遍自言自語的吐槽,一遍朝門口走去,不情愿的把門打開。一張堆笑的豬頭就擺在了門口“這位老板啊,你這是祭死人嗎?在我門口當(dāng)一個大豬頭!”
“劉大仙!我的活爺爺您終于把門給我打來了。這些東西都是我買來孝敬您的…”
“都給我拿出去!別以為花錢了送東西了你就是爺,誰愛要誰要,我這次給你了完事兒你也不要再登我這個門了!”劉芒背對著他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下著逐客令。
屋內(nèi)一片暗紅色和明黃色,供著這些客人看都看不懂的各個仙家。
“行了別看了,好奇心害死鳥,有事兒說?!眲⒚⑸献粗旅孢@個比自己油膩好多的中年大叔。
“您不用先和”他用手掌恭恭敬敬的指了指上面的仙家“和上面的仙家溝通一下嗎?畢竟有能知未來過去的不是您,您不也就是個媒介嗎?”
“滾!滾出去!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不滾犢子我就走你也永遠(yuǎn)看不到我了?!?/p>
矮胖子在下面又是一頓的下跪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也是太著急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大人,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就是一個媒介,我啥也不會,不知道你過去也不知你未來,你現(xiàn)在我也看不懂你,你跪我干嘛呀!”
矮胖子肚子上的扣子已經(jīng)快爆開了,一朵黑毛出墻來“你離我遠(yuǎn)點,滾到下面去!”劉芒說完把眼睛閉上“怎么看是我的事,不相信請移步他家?!?/p>
“我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您!找您看過事兒的朋友,都說您特別準(zhǔn),特別靈,我要找的就是您!”
“把廢話說回去,說事兒!”劉芒繼續(xù)閉著眼睛。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各種不順!您看看,我就是來找您幫個忙這個費勁的”胖子忽然捂住了嘴“我并不是在抱怨,是想說有沒有什么東西能讓我遇難成祥,不用這么點背!還有還有就是我剛剛簽的這單生意,能不能成?”
劉芒閉目,嘴巴微張“還有沒有其他要問的?”
“就這兩件事,就這兩件!”
劉芒猛然大睜眼睛“真是愚不可及!都這個時候了連問題都問不到點子上!”劉芒走到仙臺,跪在蒲團(tuán)之上“對不起大仙,我辜負(fù)了您的慈悲您的善意,我不知道怎樣做了!您再選他人吧?!?/p>
仙臺微震,越震越猛,燭臺倒下落在了蒲團(tuán)上“不同意就算了,不用這么大的反應(yīng)吧”一邊滅火一邊繼續(xù)吐槽“把房子燒著了您老人家還要跟著我流離失所”抬頭一看,黃大仙怒目圓睜“對不起對不起,我不亂說話了,我干活。”
轉(zhuǎn)身對著矮胖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的生意會做成,盈利超過了你們的預(yù)期?!?/p>
矮胖子興奮的大跳起來,屋子跟著顫兩顫。
“不準(zhǔn)蹦!樓下還有人呢,一會兒上來找了。”劉芒面無表情的呵斥他。
“好好好”矮胖子難掩興奮,盡了最大的力量把嘴巴克制成了常規(guī)的樣子“那請問什么法器適合本命年的我?”
一陣更深的嘆氣“把這個拿走吧!”劉芒從仙臺下面拿出一個紅色的三角紅布包“貼身,不要碰水,不要給他人碰?!?/p>
矮胖子眼睛放光,雙手恭恭敬敬的放在上衣貼身的口袋里。劉芒看著他貪婪的樣子“走吧,把門順便給我?guī)?。?/p>
看著興奮的背影“等等”劉芒叫住了正打算開門的矮胖子。
矮胖子茫然的回頭,忽然眼睛又出現(xiàn)了光“怪我怪我,高興過頭了,太不懂事了!”說著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這個是孝敬您的”。
“靠!”劉芒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如果我現(xiàn)在不是半仙,我一定要打一頓?!?/p>
劉芒把牛皮自打從矮胖子的手一把拽了過來“回家多陪陪你媽!說話溫柔點。”
矮胖子低頭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抬頭看著劉芒“是不是您看到了我媽時日不多了?”說著眼圈發(fā)起了紅。
“別說那么多廢話,趕快回去多陪陪她吧?!眲⒚寻肿油瞥鲩T外,關(guān)門。
跪在仙家臺下,被燒的有一塊兒輕微發(fā)黑的蒲團(tuán)上“黃奶奶?。∥椰F(xiàn)在雖然衣食無憂但我好痛苦,是那種當(dāng)流氓是不曾有過的痛苦?!?/p>
“你給我拿只燒雞過來。”仙臺上的站像忽的靈活起來,一屁股盤腿坐在了仙臺上。
“哎好的,大仙您稍等?!眲⒚u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黃大仙的面前。
“說吧,我的乖孫子,讓爺爺我開導(dǎo)一下你?!?/p>
劉芒低頭說“我看到這個胖子面上一團(tuán)黑氣,雙肩人火暗淡,估計不到一個月就會遇到意外?!?/p>
“所以你叫他多陪陪老媽,很好啊。”黃大仙一邊吐著骨頭一邊說。
“可我應(yīng)該告訴他命不久矣的?!?/p>
“天機(jī)不可泄露是官方語言?!?/p>
“那您說的接地氣點行嗎?”劉芒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半盤子骨頭。
“就是說了他也不信,暫時相信了也絕不會改。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qiáng),難調(diào)難服!”
“不是說好了接地氣的嗎?”劉芒搖搖頭也盤腿坐在蒲團(tuán)上。
“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為了掙錢媳婦兒也不管,兒子也敷衍,媽也不聞不問。上輩子積的德提前耗光了,就死了?!秉S大仙淡淡的打了一個飽嗝。
“爺,我也是閻浮眾生,之前是職業(yè)流氓,您說的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我樣樣都占的!你為什么選擇我?”
“夙世因緣?!?/p>
“爺啊,說人話行嗎?我真的聽不懂啊!”劉芒看著一盤子骨頭說。
劉芒眼前中的景象漸漸模糊,頭痛欲裂,昏迷的最后一刻他看見了黃大仙走下仙臺變成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衣訣飄飄。
小島上的夏天,柳蔭下的情郎。一個皮膚黝黑的肢體健壯的布衣男子拎著剛打上來的魚走進(jìn)柴扉小院“娘子,我回來了。”
一個衣訣飄飄的女子迎了出來。
劉芒被一杯水潑醒。
“我不能讓你看見更多了!好奇的話就去自己修行吧?!?br>
“不是吧?”
“淡定。我們曾是夫妻也曾是道友,各自犯錯,再見面一個沒了人身一個成了流氓。因緣太復(fù)雜,你自己修吧,修到了就懂了。”
黃大仙的像又正襟危立的站在了仙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