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餐,和幾位老師聊起班里的幾位孩子,各種各樣的生長情況,都是比較正常的。
小呂坐在我前一排吃飯,他已經吃完,準備離開。我招呼小呂過來。他不明覺厲,但還是過來了。其實我是想讓他給我打一碗湯來。這樣使喚學生,我是第一次。
他明白我的要求后,一下釋然。很快給我端來一碗湯,那湯必定是滿滿的,因為他走得非常的小心翼翼。
我拉著另外的孩子去教室。路上遇見了小呂。問他:“為什么不能把早上的狀態(tài)發(fā)揮到極致呢?”他說:“早上嘛,是因為在背語文,而剛才是因為剛考完語文,想要放松一下?!蔽也虐l(fā)現(xiàn)自己顯得著急了些,剛考完語文,應該適當讓孩子們放松一下的。我卻將他們組織起來進行數(shù)學學習,是有一點憋著的感覺。
我為什么說到他早上的狀態(tài)呢?先簡要交代一下早上的事情吧。
因為班主任殷老師要去區(qū)上做試卷的答案,所以我要去守著他們早讀,然后考前靜心。
習慣拍球的那幾個,遠遠看到我的身影(其實我們是互看),馬上收手,回到座位上去。教室里,有幾個孩子在早讀,大都跟著領讀員在齊讀。
只有小呂,一個人在讀自己的。那是我見過的最認真的小呂:看幾秒語文書,讀幾秒,閉上眼睛,抬起頭,開始背誦,兩手臂伸開兩拳緊握,還不停的自然拍打身體,仿佛在給這樣的背誦配上節(jié)奏。偶爾,用筆寫一寫,背誦的時候還數(shù)著手指。如此循環(huán)往復,印象最深刻是他在背誦的時候,眼睛是閉得緊緊的,似乎與眼前的課文有“深仇大恨”,也似乎想把眼前的課文全都“吸納”。
我被他深深的吸引了。
這算是臨時抱佛腳,但人家是真的在抱啊,因為有的孩子壓根就沒有覺得要考試,到處閑逛中。而我觀察了半個小時,他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一點都沒有懈怠,似乎想證明“一日之計在于晨”的科學性。
其實,小呂那樣的狀態(tài),從元旦節(jié)回來后,就感覺他在“著急”了。因為他會專門將座位換到第一排來,專心聽講,專心記筆記,專心改錯。這個時候的他,真的是一個好學的娃。
之所以印象這么深刻,是因為他這樣的舉動和平時有較大的區(qū)別。因為平日里,他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畫畫著,安靜著。讓他改錯時,會有種我“欠賬”的感覺。所以,有些時候,我們會“鬧得不歡而散”。
興許是期末考試臨近了,興許是自我覺醒,他能夠主動投入地學習,讓我甚是欣慰。問班主任殷老師,他也如是這樣反饋,最近的他聽講聽得格外認真。
他這樣認真的狀態(tài),我曾經還見過一次。應該是四年級時,班級里有家長課程,那天的課程是他的爸爸來上課。家長課程有一個規(guī)定:誰的家長來上課誰就負責寫新聞。那天我進教室,走到他的身邊,準備和他說句話,但他“不屑”理我,我才看見他在認真的做筆記,且做得相當?shù)脑敿殹?/p>
那一刻,認真的他,渾身散發(fā)著光芒。
最近的復習階段,我常說的一句話是:我在暗暗記下那些悄悄努力的人。每次這樣說的時候,我會明顯感覺某些孩子在暗暗給自己加油,包括小呂。有時,我又會說:你一努力我就看見了。孩子們的學習的勁頭就更足了,也包括小呂。
還記得大約是五年級的某天早晨,我和他在走廊相遇。他神秘地對我說:“我來晚了,但我不告訴你為什么?!蔽揖凸室舛核?,猜各種理由,他就是笑瞇瞇地不語。那種神秘又可愛的感覺現(xiàn)在我都還記得。
早上見他認真的模樣,我就悄悄告訴他:我今天要寫你哦。他“哦”了一聲,繼續(xù)苦練他的背功。
只有心動,才會有行動。他一定是動心了,希望他一直心動且有行動!
小呂,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