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一陣兒,我去了大理,一個讓無數(shù)人魂牽夢繞的地方,在大理呆了快一個星期,深深切切的感受了反復(fù)無常的雨季,也認認真真的,聽了很多故事。
去之前我在小豬短租上定了一間民宿,位于古城的紅龍井城門里,心心念念的是她們家少東家,一只叫moma的美短喵。

我手捧著鮮花一大早就來到這個大理的家,開門迎接我的是六月。她梳著齊耳的短發(fā),有像月牙一樣彎彎的笑眼,眉目間都是安安靜靜的美,看樣子30多歲,是姐姐。她睡眼惺忪的接過我手中的玫瑰,慢聲細語的對我道謝,然后抱歉的說“你們的房間在樓上哦~!我要去睡覺了~!”然后悠悠的離開了。哈,這個像仙女一樣的房東。

我們早出晚歸,被大理的美景喂飽了雙眼,等我第二次見到六月時,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她從樓上的露臺拿出好多那種還沒有疊起來的喜糖盒子,還有一大包紅色包裝的棉花糖,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呀,她滿心歡喜的說好呀好呀。那天傍晚,我們聊了好久。她跟我說,她離了婚,毅然決然的辭去了國企的工作,來到了大理。先去做了義工,因為愛笑又愛與人交談,很受客人喜歡,客人喚她小妹,旅社老板叫七月,她就給自己起名叫六月。后來,在這座具有獨特的文化氣質(zhì)的烏托邦理想國,六月尋得了古城的家,這里的一切都是由一位德國畫家、帥帥的巨蟹暖男托爺設(shè)計的。


托爺,是六月現(xiàn)在的老公。她說本來買這里房子的時候,想的挺好的,五間小屋,爸媽來住一間,兒子住一間,自己一間,還有兩間可以做客棧,結(jié)果,沒有一個人愿意過來,只剩了她自己,托爺在德國教書,一年只有三個假期可以過來陪她。她說,這里朋友好多,生活成本也低,每天過的無憂無慮也開心。她說,你看你看我身上穿的褲子,15塊一件在批發(fā)市場批的,民族風(fēng)十足又好舒服。邊說邊笑,云淡風(fēng)輕。她跟說這一切的時候,少東家正貓著腰追著一只小蟲爬上樓頂。我看著六月,好奇她的年紀(jì),她笑著不說話,“我快50了呢!”。所以歲月對六月做了什么呢,沒有雕刻下生活得不如意和苦澀,留下的只有如花的笑靨。

臨走的那天,六月在我們房間的門把手上掛了喜糖,她和托爺?shù)摹K谑帐翱腿说姆块g,準(zhǔn)備了一周的行程,去??诤偷聡謩e登記結(jié)婚。我揮手與她告別:“下次我還會來大理的!一定再來看看你!”六月笑的很開心,一直把我們送到樓下。

一個月后,六月在朋友圈發(fā)布了一條轉(zhuǎn)讓的廣告,她要去德國與托爺一起生活了。那個水聲潺潺、石級婉轉(zhuǎn)、人家掩映的叮咚小屋,便成了我和六月最美的再見。

大理這個城市是包容的,包容了世界各地的游子、美不勝收的美景、多元的各族文化,還有不同膚色、身份下的快樂。在這里,似乎太容易太容易就交到朋友。我們認識的吉普司機老丁、網(wǎng)吧老板、扎染坊的奶奶、還有二九酒吧的西安老板和她美麗的妻子…熱情和自由,是烙在大理人身上的烙印,每個人都善良而溫和。我愛上這座上天恩賜城,更愛上了這城的純粹。

人啊,赤條條的來,也毫無牽掛的離開了,我常常在思考,人世間短短的幾十年,你為這個世界留下過什么又改變過什么。我們匆忙的追逐著名利、地位,用越來越快的交通工具試圖趕上我們的野心,我們記不得師生情、忘卻了同窗誼,感恩和感動似乎只停留微博熱搜上的短小新聞,陪伴父母和家人的時間被觥籌交錯霸占…我們,里我們漸行漸遠。
坐在蒼山下、洱海邊,愿你歸來仍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