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與肚子里的小生命一起

?2013年10月08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四, 寒露)星期二

有時候,我們根本不知曉生活會交給我們什么,就像“不養(yǎng)兒不知父母恩”——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要在經歷過某些重大或特別的事情之后方能夠“大徹大悟”。??

如果我說,我想寫一本字,一部關于我們的故事。你,會不會欣喜地支持我,并且在我完成每一個章節(jié)之后,你都會耐心仔細地讀完它們,從中敏銳地品味到我們之間鮮活的過去、現(xiàn)在與延續(xù)??

我們都是普通人,生活卻是如此的或繁雜或艱難,誰又不需要天馬行空的想象——來支撐我們偶爾倍感絕望脆弱的小心臟呢?

歷經了各種日子的交錯與打磨之后,你才知道,原來有些繁雜的人事必須淡然看開,有些翹首企盼的相聚必須耐心等待,有些看似斑斕多姿的未來必須在努力渡過了現(xiàn)在的困窘之后方能安全無誤地抵達。王子與公主即便終于走在了一起,也需要經受歲月不偏不倚的打磨。的確,親愛的,我們過的是時時刻刻正在直播的生活,而并非一程又一程激動奢華的彩排。

??

2013年10月09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五)星期三

又一陣火車的轟隆聲緩緩穿越山丘,層層掠過耳畔。

外界的聲音覆蓋了心底的一切,這世界卻仍舊令人覺得額外死靜、毫無生氣。

找不到方向的靈魂宛如孤樹,獨自站立在山腳。?

生命的孕育,原來是一段如此漫長焦灼而又驚喜翹盼的過程。

不過,若沒有了十月懷胎的等待,這驚喜也便沒有了完整的理由來釋放。

思想又歸復到天馬行空東馳西騁的疆界。畢竟我們的生活總是不乏憂愁煩惱喜怒哀樂,就好比過日子離不開柴米油鹽醬醋茶。


2013年10月10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六)星期四

沒有選擇與太多選擇都是種紛繁的苦惱。

倘若生活不肯給與你任何退路,那你是否就能夠不再游移不定而是以鐵錚錚、目標堅定的行動來取代各種囫圇吞棗、模糊不定的假設性選擇?如此你便會在心中秉持著“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念,不論遭遇任何困境都飛蛾撲火般孤注一擲勇往直前?

欣賞的是,即便是在巨大的高壓之下,對業(yè)已做出的選擇不后悔、不退縮,截斷任何后路、淡定從容干一場的魄氣。

然而,迷茫還未散開之時,我們難免希望有人替我們作出選擇、給我們的心靈點一盞明燈——盡管這種渴望被“救贖”的幻想往往只是我們心底里自己對自己一廂情愿的空頭支票。

那么,當你實在尚未摸清前方出路而又百思不得其解、頭腦困頓得幾乎要爆炸的時候,你會干些什么呢?是大睡幾天、期望醒來后便茅塞頓開呢,還是讓自己將發(fā)呆、無所事事的僵化狀態(tài)進行到底?

無論你獨自在心底如何歇斯底里的掙扎,很多事情即使有了開始與經過,不發(fā)展到最后,我們是無法猜出相應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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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1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七)星期五?

獨處的時候,并不僅僅是一個人呆著。和你一起獨處的,還有,那么那么多的回憶。

這回憶,可以是一個人的生活,或困頓或愜意;這回憶,也可以是兩個人的日子,或委屈或甜蜜。

于是,腦海里安靜地回放著一幕又一幕的如電影般的畫面。然而,正是這些往復交錯的畫面,有時候得以伴你甜蜜入夢,有時候卻又讓你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說不清,道不明,是由于回憶太沉才無法入眠,還是因了冷寂無眠而陷入錯綜的回憶。

一個人的想念,兩個人的畫面。

雞鳴,鳥啼,不知名小販的叫賣聲,裝修電鉆的運作聲……除了間或行駛而來的火車轟隆聲外,還可以聽見遠處馬路上隱隱約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這些音箱交相輝映,或彼此較勁,或彼此謙讓,卻愈發(fā)襯托出這鄉(xiāng)村的寧靜。窗外,田園,山丘——綠色入眼,微風輕輕顫動纖細的樹枝。

獨自坐在房間內,要不是有這些聲響的動靜與窗外樹枝的顫動提醒我,我會以為自己早已經與這塵世隔絕。

似乎仍然有不少話要說,但卻不一定是個完整深入人心的故事,更不像是一篇精雕細琢深情款款的散文。

只是一筆一劃均自腦中之思,字字句句皆為肺腑之言,僅此而已。

?

2013年10月12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八)星期六

?音樂響起,肚子里的那個小生命又開始興奮起舞。力度可圈可點。

這種逸動的感覺,美妙而神圣。這幾個月以來,他是你身體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他與你同呼吸共命運,他親切感受著你心中的喜怒哀樂——縱然幾周之后,他就要脫離你的身體,成為一個獨立鮮活的個體。

夜里做的夢,早晨醒來之前,在腦海里盤旋交錯卻又無比清晰??墒潜犙壑?,夢境忽然便藏匿得無隱無蹤——頭腦暈沉混沌,完全忘了夢里的掙扎是為了哪般。

必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那些細膩纏綿的泉思究竟緣何而來,又要如何才能死死抓???

痛你的痛,苦你的苦。

你不想要的,總是如影隨形地跟著你;你想要的,卻總在前面隱隱約約難以觸及。

?究竟什么樣的選擇,才是不帶遲疑、堅定不悔的?

迷茫糾結與踟躕猶疑,詫然耗盡百般情思愁、萬般煩惱絲。

?你會不會因為眷戀了一座城市而長期留守不悔,縱使百般阻撓千般困難橫亙眼前?你會不會在最終的最終還是迫于現(xiàn)實生計,或因其它種種而忘了當初熾熱坦誠的愿望?

多想就像個小孩,不需考慮過于久遠、或喜或憂的將來。

?夜,安靜得只剩下了蟲鳴。

留住在這里的老人們,大部分都在家飼養(yǎng)家禽,鼓弄菜園,帶養(yǎng)孫兒,慢享天倫之樂,似乎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夜還很淺,但是人們關門閉戶得挺早,此刻鄉(xiāng)村的呼吸便在青山綠水的縈繞下變得輕盈起來了。淡淡風起,樓外偶爾傳來狗吠聲,遠處汽車經過的引擎聲,還有電視劇的音樂聲……

? ???

2013年10月13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九,重陽)星期日

?有些事,我們活到現(xiàn)在仍不明了。

驚喜與愁苦為何總是相伴相隨?

心思懸而未決,依舊。

?傍晚,窗外蕩漾起炊煙裊裊。夕陽掛在較矮的那一側山頭,赤裸裸地直視望去,光線仍然還有些刺眼。

夜幕緩緩降臨了,山村又完成了一個日夜的交替。星空懸掛在紅磚砌成的屋頂上方,左鄰右舍們坐在樓屋門前的水泥空地上,或吃飯,或歇腳,談笑風生。

九九重陽,這一天,即將和無數(shù)個晴朗日子一樣,靜謐過去。

?有時候,多么希望這過往歷經的一切艱難困苦都只是幻覺,希望某一日醒來之后發(fā)覺日子安定如常,我們只是不小心地打了冗長的盹兒。然而,經歷,卻是這一生唯一不會被盜走也不會遭遇市場貶值的東西。它們在歲月的穿行之下悄悄積淀,打磨著你的人生,并出其不意地影響著你今后的生活。

所以,在歷經各種磨難與迷惘之后,你是否依舊有足夠的勇氣披荊斬棘前行呢?

??

2013年10月14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初十)星期一

?天陰沉著,忽然沒了微風,也沒了思緒。

靜靜等候的日子里,會不會度日如年?要不然怎會幡然感到恍如隔世的寂寥?此時,空氣仿佛凝固在塵世中。

獨處久了,卻又無事得以寄托,興致變得索然。

?時隔幾年,你還記得彼此初遇的場景嗎?你還會對相遇的城市、地點情不自已嗎?

你們之間,有那么多的悸動、第一次、不知所措……開心與歡喜,等待與期盼,到后來,甚至還有寂靜與沉默,爭吵與妥協(xié)。盡管初戀的激情悄無聲息地銳減,但刻骨的親情卻會日益遞增。

或許,不該在如此年紀便貪戀了相識相知的回憶。

只是,那又該如何去揮霍一個人思念的光陰呢?

?午覺醒后,陽光驟然明媚了起來,徐徐清風伴奏。

許多事情的前因后果似乎都逃不出一個“悔不當初”??墒沁@市場上卻從來都不曾兜售后悔藥。

?盡管有大塊大塊的云朵,仍可在云層間隙之間清楚望見半個月亮。月光柔和地傾瀉在屋前的水泥空地上。雖沒有十五的月兒那般圓潤晶亮,不過這光線也足以恰到好處地照見地板與人影。

舉頭望明月。

?

?2013年10月15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星期二

?秋季山間的早晨,空氣有些清冷。站在晨曦下,才呼吸到絲絲暖暖的光亮。

又一個昨天被翻了過去。

今天的時光開閘,在藍天下傾瀉開來。

?如果癡癡等某一日終于等到一生中最愛……然而這一生你還未曾走到盡頭,你如何得知這便是你一生中最愛呢?

?你忽然疼惜起,這一個如今小心蜷縮在子宮里的小寶貝。日后,他要成為一個會哭會鬧會笑的嬰兒。共為一體的時日畢竟有限,縱然他在你體內偶爾令你不適,但你終會懷念這一段時光的吧?

是的,你會懷念這個小生命在身體里曾帶給你的如此微妙幸福的感覺。

?許多事情,只能暫時任其緩行,不適宜付諸過于緊張的猜想與思辨。否則,終日將其圍繞在腦海中,只會平添焦慮與不安?;蛟S,順其自然,才是最輕松可靠的智慧。

?每一段時光都有限。

因為我們生命的長度終究有限。

所以,即便是與自己寂然獨處的日子,也應當小心珍惜,好好渡過 。

如若別無選擇,不妨嘗試著享受當下——精彩亦好,寂寥也罷。

?

2013年10月16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星期三

?又一次,在夢里,找不到回家的那條路。一次又一次地在徘徊在十字路口,焦灼不定,拼力掙扎,沮喪憂傷。

幸好,這一次,終于沒有在夢境中哭醒。

?會不會有一天,腦思枯竭,永遠拼湊不出一個可讀的字來?

譬如,傷仲永一般。

?離別之后,或許,會很快地便想念起那么一座城市來。盡管安靜下來倏忽發(fā)覺一切的發(fā)生竟然都已經那么久遠。

近乎三年,你曾將自己的靈魂賦予給那么一座安詳浪漫的城。安然或騷動,精彩或寂寥……在這座城市里,你把一個晶瑩剔透的自己幾乎完整交付。

?風依舊將窗外吹得呼呼作響。

或許只是進入深秋的前奏曲,但這簌簌的風吹得人身上清冷,即便有陽光作陪,還是有種回到北方大風天的錯覺。

可是,卻沒來由地懷念起海風輕拂臉頰的愜意知覺。海浪,帆船,沙灘,公園,廣場,木棧道,人群三三兩兩……畫面似乎還停留在昨天,這般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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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7日(農歷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星期四

?事情的發(fā)展,似乎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猶如,計劃趕不上變化。

幻想與發(fā)生,畢竟是有距離的。

我們的日子,卻依舊毫無任何掛礙地往稀疏的指尖流淌。不論是一個人靜默,兩個人遲疑,還是三個人游走……人的力量終究是敵不過時光的。

請珍惜,至少身邊還有親愛的人陪伴——縱然明知相隨的時光那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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