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群兄弟聚餐,一兄弟的近段人生感悟?qū)ξ覀冇|動很大。這兄弟在一周內(nèi)經(jīng)歷了人生的喜悅與悲傷,親人的到來與離去。三天前他的第二個小孩出生,家里添丁,心想事成,寓意興旺發(fā)達,全家樂開懷。三天后,一路見證自己成長,與自己最親近的爺爺過世,作為獨子獨孫的家庭,最長者的逝去,意味著家族成員的一代從此空缺,讓人無限思念與不舍,悲痛不已。
常說: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生命的誕生與離去,屬自然規(guī)律,作為長者,子孫后代事業(yè)有成,家業(yè)興旺,無疾而終,實屬功德圓滿人生。作為孫子的兄弟,爺爺生命中最后一段,用心陪伴全力呵護,可惜因工作原因,爺爺彌留之際,多次電話聯(lián)系,卻未能親臨送終,留有些許遺憾。
一旁另一位兄弟默然無語,父親一次意外離世,當時年僅五十多歲。現(xiàn)在回想,父親過世當晚,他有強烈的不安情緒,心神不寧,隱隱擔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直到凌晨接到家中電話,心中擔憂變成噩耗,無盡的懊悔與自責充斥心頭,此刻談及類似話題,好比剛剛愈合的傷口又被血淋淋的掀去痂疤,真的痛徹心扉。
我不禁也想到了過世的爺爺奶奶,爺爺已過世六年,奶奶已過世四年,一切仿佛剛發(fā)生不久。與兄弟相似,我也屬家中獨孫,自小爺爺奶奶帶大。上山砍樹,下河捉魚,插田扮禾,喂豬養(yǎng)?!r(nóng)活樣樣學會,憶往昔,講故事,勸學習,說道理,教我做人。曾帶我回憶爺爺年輕時部隊當兵,參與鐵路工程建設的美好時光;也講過大興水利,拋兒棄女,投身黃材水庫修建的大熱潮,那種大無畏的革命精神永遠值得學習;還說過李白自小貪玩,后受人點撥,鐵杵磨成針的勵志故事;夏夜乘涼時,用民間順口溜,勉勵我認真學習,成為受人敬仰的“讀書人”。順口溜為:“扇子扇扇風,騎馬上廣東,先生來問我,我是讀書人?!薄芏嗟耐氯跃驮谘矍埃≡谀X海中,不會忘卻。
六年過去,兒子已滿九歲,從呱呱墜地,步履蹣跚,現(xiàn)在已成長為茁壯向上好少年?;蛟S對兩位祖輩長者的記憶已日漸模糊,漸變成年終上墳時的稽首磕頭,清明時的掃墓看望,也有偶爾取得成就時的禱告報喜。
偶爾空閑,我喜歡一人駕車,到兩位老人墳前坐坐,燃兩支紙煙,一一稽首,心中默念,以此懷念。獨坐片刻,似有心神交流,聆聽教誨,心底寧靜安然。
時光年輪滾滾向年,祖輩的離去,父輩的老去,我們這一代已經(jīng)走上歷史舞臺,成為家庭和社會的中流砥柱。我們的后一代也在茁壯成長,日益優(yōu)秀,更有一代更比一代強的可喜態(tài)勢,這就是生命最好的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