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相信每個人都曾經(jīng)有過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時候,就像是山洪要爆發(fā),洪水洶涌而來,裹挾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沖撞著底線,好不容易消退下去,下一秒又來勢洶洶,勢不可擋。終于,在洪水的猛烈沖擊下,堤壩的一角露出了缺口,洪水愈加放肆,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搗蛋鬼,蓄滿力量之后,它突破了那道防線,一切無法挽回,洪水沖破堤壩,淹沒村莊,帶著毀天滅地的能量,它殘暴地糟蹋世間萬物。情緒不也是這樣的怪物嗎?情緒的爆發(fā)不亞于山洪暴發(fā),地動山搖,戰(zhàn)爭不斷,甚至,它比各種災(zāi)害更令人害怕,因為它不止要毀滅身邊的人和事物,它還要將自己也毀滅。它的殘忍對所有人都適用,連自己都不放過。我們都知道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最可怕的,因為他無所畏懼,他是社會乃至世界的潛在風(fēng)險,是最大的破壞王。情緒正是如此。有時,他只是一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鬼,但有些時候,他就變身成為怪獸,帶著不顧一切、毀天滅地的殘忍勁兒,將所有能抓在手中的東西都捏碎。
? ? ?? 今天我就做了一次最邪惡的怪獸。雖然我本身并沒有那么大的惡意,但是當(dāng)我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甚至被情緒反控的時候,我不再是我,我是一個人見人怕的怪物,是個事后想起連自己都害怕的家伙。但是,在當(dāng)時,我并不這么覺得,因為情緒主宰了我的意志,理性退居十三線。我是誰?不清楚,但那個只顧咆哮的怪物肯定不是平時的我,我被怪物吞噬……
? ? ?? “你是何人?”遠處有個低沉的聲音如是問。我不清楚他是在問我還是問別人,但我猜他應(yīng)該是在問我,因為四周除了空洞的黑,別無所有。
? ? ?? “你是誰?為什么我看不見你?”我向著四周空洞的黑喊了一聲。
? ? ? ? 四周空洞的黑回答我:“你是誰?為什么我看不見你?是誰?為什么我看不見你?誰?我看不見你,看不見你……“
? ? ? ?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真是個狡猾的家伙。雖然他把自己隱藏在無盡的黑暗中,但是我仍然能夠感覺到周身隱約的寒意,我向著茫茫無邊的黑暗深處走了幾步,寒意更盛,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仿佛走在萬年冰川上,又仿佛置身于距離路面幾萬里的深海中,各種不同的寒冷包裹住我。
? ? ?? “這是哪里?”雖然我知道他不一定會如實告訴我,但我還是不死心,“你為什么要把我困在這里?”我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用反復(fù)摩擦的辦法來驅(qū)趕寒涼,但心底的寒意卻無從驅(qū)趕。
? ? ? ? 他不說話。一聲裹挾著萬重嚴(yán)冰的笑向我襲來,我躲閃不及,被冰棱刮刺出無數(shù)傷痕。我悶哼一聲,身體輕飄飄地落到地上,血液漸染我周身的濃黑,將它們點綴成數(shù)叢紅花。
? ? ? ? 那個從深淵傳來的聲音再次響起:“別再掙扎。如果你覺得冷,就用鮮血溫暖自己吧。這里就是你的歸宿,你是永遠無法逃脫的,永遠!”他詭異的笑聲沖擊著我的耳膜,我頭疼欲裂,卻無法掙脫。這難道就是我的歸宿嗎,我最后一次問自己。血流遍周身,隨著血液不斷地減少,涼意再次襲來,霜從腳趾爬到頭頂,我的身體漸漸沉入那可怕的深淵……
? ? ? ? 最后,他用無盡的寒意告訴我,血是溫的。當(dāng)血流盡,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