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剛睡下,華雄的電話就急忙忙響起,我掛了,又來,只好接起來。
-喂?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敢掛我電話!
他幾乎是對著我的耳朵吼起來的,我本來開始清醒的腦袋又有點發(fā)懵。
-我下午剛回來,倒時差不想接…
-給我開門,我在門口。
-你不是有鑰匙么?自己進來……
聽他開門進來,我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fā)上。他瞬間就撲倒我懷里,大哭起來。響聲雷動,我推開他的頭,看著他的眼睛,淚珠跟豆子一樣往下掉。
-什么事。
-娃妹子,你姐夫要跟我分手!
-華雄?
看我喊他真名,他似乎是慌了。
-這會是真的!你看他把我行李都收拾出來了。還有,喊我姐姐!
他指著門廳位置,齊碼碼放著兩個28寸行李箱,箱子上還掛著我們三年前買的行李牌。我感覺太陽穴的位置突突得疼。
-姐,你說真得?!
-我哪回不是真的!
-可哪回又成真了?
-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這行李嗎?我從小到大哪里收拾過行李啊,都是,都是那個負心漢,把我趕出來了。哇啊啊……
他哭得越厲害,我倒是越懷疑,每次吵架不是拉著我灌酒,在馬路上撒潑的,然后姐夫再各種哄各種放閃光。這會到好,清醒著。
-姐夫做了什么?
-他,在外面,有男人了!
-誰?
-就是他表弟,小媽生得那個周學!
我心里咯噔一下,腦袋有點發(fā)麻。
-不可能吧,那個周學不是在國外嗎?幾年沒回來了。
-哪是!他上個月就回來了,剛回來就勾搭上了。你看,還有床照!我從你姐夫手機里弄來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明明是來訴苦,還能親熱地叫著你姐夫,劃了幾下就把手機就往我懷里塞,我注意了一下,明明是姐夫的手機。
-你看!
手機里,是兩個帥氣男子裸著上身的合照,黑發(fā)劍眉的是周學,半瞇著眼睛看著鏡頭,而我姐夫溫度州,則對著鏡頭比著V字,怎么看著都有一種莫名的詼諧,我看看手機再看看面前梨花帶雨的華曉,想笑卻不敢笑。
-那你要怎么辦?跟我姐夫斷了?
-不,我要拆散他們,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為什么?姐夫都愛上別人了,就算拆了,也回不來了。
-怎么可以這么說?他對我不仁,我也不要讓他好過。
-那你想怎樣?
-你去辦了周學。
-他不是gay么?我怎么辦,成本太高,不如找你的行內人。
-那哪行,萬一又搭進去一個怎么辦,而且外人我也不放心,他也不完全是gay,他以前有過女朋友,應該是雙!的!
-雙得也不一定看上我,你就不怕把我搭進去。
-我只能拜托你啦,我只能拜托你了……
說著又哭起來,聲音越哭越大,邊哭邊在我懷里蹭。
-好的
我輕聲嘀咕了一下。
-什么?
這他也能聽見。
-我說好的。我給你去辦了周學。
-太好了,就知道你最好了,愛你,么么噠。
說著馬上破涕為笑,推著自己的箱子就去我房間了。
-我先去洗澡了,等你喲
看他進了房間,我也不管幾點鐘,撥通了周學的電話。話筒里嘟——嘟——的聲音一聲一聲敲著我的腦袋。
-喂。
等話筒中低沉的聲音傳來,我愣住了,有點恍然。
-他們知道了?
-嗯。
-反間計?
-我的錯。
-多少
-不多。
-……
-你還好么?
-我挺好,你倒好,連床照都拍了,我覺得你還挺開心的。
-沒有。
-我明白,你準備怎么辦?
-聽他們的。
-好的。我明天打電話叫溫度州來。
-晚安。